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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诺贝尔煎饼与PTSD股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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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经济学奖提名公布的那个早晨,陆川正在教一只鹦鹉摊煎饼——准确地说,是教它喊“翻面了”。

鹦鹉是张阿姨从花鸟市场淘来的,非洲灰鹦鹉,取名“股神”,因为它会模仿电视里股评家的语气喊“牛市来了”“赶紧加仓”。张阿姨说:“咱们煎饼摊得有金融元素,这只鸟就是吉祥物。”

“股神”很聪明,学了三遍就会在煎饼边缘翘起时喊:“滋啦——翻面!”虽然发音像“翻命了”,但气氛到位。

就在鹦鹉喊出第七声“翻命了”时,程砚秋举着手机冲过来,声音发颤:“陆哥!你……你被提名诺贝尔经济学奖了!”

煎饼铛上的饼糊了。陆川关火,擦了擦手:“什么奖?”

“诺贝尔!经济学奖!”程砚秋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官方公告!提名理由:通过建立基于社区信任的煎饼币体系,开创了‘人情经济学’新范式,为后金融危机时代提供了可持续的替代性金融模型!”

胡同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张阿姨的音乐队立刻切歌,从《最炫民族风》换成了《好日子》,声音开到最大。李大爷激动得假牙差点掉出来:“我就说小陆不是一般人!当年他摊的饼我就吃出来有经济学味道!”

但陆川的反应很平静。他重新点火,倒了勺新面糊:“那颁奖典礼在哪儿?”

“斯德哥尔摩!十二月份!”程砚秋翻着资料,“到时候你要穿燕尾服,发表获奖感言,和瑞典国王握手……”

“十二月啊。”陆川翻面,“那时候韭菜该过冬了,得搭暖棚。没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詹姆斯刚从韭菜地浇水回来,闻言水桶都掉了:“陆师傅,你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拿这个奖吗?这是经济学界的最高荣誉!”

“所以应该给真正需要的人。”陆川把饼装袋,递给排队的上班族,“比如那些研究怎么让穷人吃饱饭的经济学家。我就是一个摊煎饼的,顺手帮了帮邻居,这算哪门子经济学?”

小川坐着轮椅过来——她现在能走,但累了还是用轮椅。她慢慢地说:“爸爸,但你的实践确实改变了很多事。全球现在有三百多个社区在复制煎饼币模式,联合国都把它写进了《社区发展白皮书》。”

“那也不是我的功劳。”陆川摇头,“是张阿姨跳舞跳出来的,是李大爷修水管修出来的,是乐乐画画画出来的。我就是个摊饼的。”

诺贝尔委员会显然不这么想。当天下午,三辆黑色轿车开进胡同,下来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领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中文名叫何莫,瑞典皇家科学院院士,诺贝尔经济学奖评选委员会成员。

“陆先生,”何教授握手很有力,“我们关注您两年了。从煎饼币诞生,到情感期权,到垃圾时间对抗时间商人——这不仅仅是一个金融实验,这是一场关于‘经济到底为什么服务’的哲学革命。”

陆川请他们坐煎饼摊旁的小马扎,每人送了一张饼。何教授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饼……有灵魂!”

“面粉的灵魂。”陆川说,“麦子长在地里,晒着太阳,淋着雨,最后磨成粉。这就是全部经济学:种,收,做,吃。别的都是包装纸。”

何教授笑了:“但您用这张饼,包装出了一个新世界。”他打开平板电脑,展示数据:“根据我们的研究,煎饼币系统覆盖的社区,居民幸福感指数比同等经济水平的社区高37%,社会信任度高52%,抑郁症发病率低41%。更重要的是,这些社区在疫情期间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没有发生抢购,没有邻里冲突,甚至互助事件增加了200%。”

“因为大家本来就是一锅里的饼。”张阿姨插话,“你挨着我,我贴着你,翻面一起翻,出锅一起出。”

何教授点头:“这正是我们想表彰的——经济学不该只是冰冷的数字,它应该有温度,有触感,有煎饼的香气。”他看向陆川:“所以,您愿意接受提名吗?哪怕不去领奖,至少让世界知道,还有这样一种活法。”

陆川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我可以接受提名,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如果获奖,奖金全部捐给‘社区韭菜种植基金’——我们正在推广城市小菜园,让每个社区都能自己种菜。第二,我不去瑞典,就在这儿。如果他们想颁奖,来胡同里颁。”

何教授愣了:“这……没有先例。”

“那就开个先例。”陆川说,“经济学奖不该在豪华礼堂里颁给穿燕尾服的人,该在煎饼摊前颁给沾着面粉的人。”

消息传开,全球媒体炸了。《华尔街日报》标题:《煎饼摊主拒绝诺贝尔典礼,称“韭菜要过冬”》。《金融时报》评论:《当经济学遇见葱花:一场来自胡同的温柔革命》。BBC做了专题片,片名就叫《滋啦声中的诺贝尔》。

但比媒体更热闹的,是欢乐谷门口突然涌来的人群。

不是记者,是一群穿着西装但神情恍惚的中年男女。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有的提着行李箱,有的背着双肩包,共同特点是:眼神空洞,手会不自觉地发抖,听到“股票”“基金”“期货”这些词就会心跳加速。

第一个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自称老赵,前私募基金经理。他坐在煎饼摊前,盯着铛子看了半小时,突然哭了。

“陆师傅,”他边哭边说,“我管理过三十亿资金,给客户赚过钱,也亏过钱。但上周,我一个客户跳楼了……不是我的错,市场波动,但他加了十倍杠杆……我看着他朋友圈最后一条:‘牛市来了’,配图是煎饼……”

陆川给他摊了张饼,什么都没加。老赵吃着吃着,哭得更凶:“我就是想吃口干净的饼……不加杠杆,不加K线,不加止损线……就面糊和鸡蛋,明明白白。”

第二个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前投行分析师。她说话很快,像在汇报:“陆先生,我研究了您的煎饼币系统,年化波动率只有2.7%,夏普比率高达3.8,这在传统金融模型里是不可能的……但我现在看到数字就想吐,我已经三个月没打开过彭博终端了……”

小川递给她一杯温水:“那就不看。看韭菜吧,韭菜长得很慢,但每天都在长。”

女人愣愣地看着韭菜地,看了整整一下午。

第三天,来了二十多个。第四天,五十多个。一周后,欢乐谷门口搭起了临时帐篷——全是这些“金融难民”。他们共同的症状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但诱因不是战争,是金融市场。

张阿姨给他们起了个名:“韭伤者”——被韭菜市场伤过的人。

詹姆斯看着这场面,若有所思:“这不就是……PTSD股民吗?我以前在华尔街见过很多,赚再多钱也睡不着觉,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爆仓。”

小川突然有了想法:“爸爸,咱们开个‘韭菜疗养院’吧。不治病,就疗养——教他们种韭菜,摊煎饼,跳广场舞。把他们对数字的敏感,转化成对生活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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