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韭菜期货与广场舞熔断机制(1/2)
老陈正式拜师陆川的第七天,华尔街那边出了件能把人牙笑掉的事——彭博社头条新闻:《神秘“广场舞指数”成新兴避险资产,基金经理排队学秧歌》。
文章里说,自从小川拒绝情感期货交易后,有家名不见经传的对冲基金“韭菜盒子资本”另辟蹊径,推出了全球首个“社区情绪稳定性指数基金”。这个基金不盯GDP,不跟CPI,专门监测全球137个煎饼币社区的广场舞出勤率、煎饼摊排队时长、邻里互助事件数量,然后建模预测该区域的“社会韧性”。
结果你猜怎么着?过去三个月,这个奇葩基金的收益率跑赢了标普500指数28个百分点。尤其是在一次区域性银行危机中,其他基金哭爹喊娘时,“韭菜盒子资本”提前三天预警——依据是某个社区的广场舞出勤率下降了17%,煎饼摊排队时间缩短了23%,这代表“社区情感流动性收紧”。
消息一出,华尔街疯了。基金经理们放下K线图,开始研究《最炫民族风》的节拍规律;量化分析师把算法从宏观经济数据转向了大妈们的舞步一致性;甚至有个投行搞了个“广场舞情绪量化模型”,号称能通过扇子甩动幅度预测市场波动。
詹姆斯拿着平板电脑念新闻时,张阿姨正在教老陈跳新的健身舞《酒醉的蝴蝶》。听到“广场舞指数”四个字,张阿姨扇子一甩:“啥?我们跳舞还能影响股票?”
“不仅能影响,还能赚钱。”詹姆斯调出数据图,“现在有至少五只ETF(交易所交易基金)在跟踪你们。北美广场舞ETF代码DAMA,欧洲的是SQUARE,亚洲的叫GUANGGUANG。昨天DAMA涨了7%,因为监控显示纽约法拉盛地区的广场舞团队新增了三个。”
老陈学舞学得满头汗,闻言停下来:“所以以后我们跳舞前,还得看看大盘?”
“更绝的在后头。”詹姆斯滑动屏幕,“现在有‘广场舞期货’了。投资者可以押注未来某天某个社区的广场舞出勤率。比如赌下周二欢乐谷的参与人数会不会破纪录。赌对了赚钱,赌错了赔钱。”
程砚秋听得直皱眉:“这不是拿咱们的生活当赌注吗?”
“而且是实时赌注。”马克斯接话,“我监控到,现在欢乐谷周围至少有三个信号车在监测这里的人流和情绪数据。他们甚至分析了张阿姨领舞时的音频频谱,发现当《小苹果》的副歌部分集体合唱时,社区的正能量溢出效应最强——这个‘最强时刻’被做成了衍生品‘小苹果期权’。”
陆川正在给煎饼翻面,闻言笑了:“那他们分析出为什么《小苹果》好用吗?”
“分析出了。”詹姆斯念报告,“高频节奏激活多巴胺,简单歌词降低认知负荷,重复段落创造集体归属感。他们的结论是:这是最有效的非药物性群体情绪调节工具。”
“放屁。”张阿姨一叉腰,“我们跳《小苹果》是因为好听!是因为跳得高兴!谁管他多巴胺不多巴胺!”
正说着,欢乐谷门口来了支西装革履的队伍。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华裔,名片上印着:“韭菜盒子资本首席策略官,吴明”。
“陆先生,小川女士,张阿姨。”吴明挨个鞠躬,态度恭敬得像见祖师爷,“我们是来……取经的。”
“取什么经?”陆川擦擦手。
“取社区情绪管理的经。”吴明打开PPT,“我们研究发现,欢乐谷社区的情绪稳定性冠绝全球。即使在外部金融动荡、疫情反复、甚至极端天气的情况下,这里的居民情绪波动标准差只有其他社区的37%。我们想学习你们的模式,复制到其他社区,然后……发行基于这个模式的债券。”
“债券?”
“对,‘社会韧性债券’。”吴明眼睛放光,“我们可以把债券卖给政府、保险公司、甚至养老基金。债券收益和社区情绪稳定性挂钩——社区越稳定,债券收益率越高。这样就能用市场机制,激励更多社区建设像你们这样的情感支持网络。”
听起来比期货靠谱点。但张阿姨还是不放心:“你们学了去,不会又搞成赌博吧?”
“我们签协议!”吴明立刻说,“所有衍生品交易,净利润的30%返还给原社区。而且我们会在合同里写明:禁止基于单个社区数据的投机行为,只能做整体指数投资。”
小川一直安静听着,这时候才开口:“吴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欢乐谷稳定吗?”
“因为……煎饼币系统?广场舞?邻里互助?”
“因为这里允许不稳定。”小川慢慢地说,“李大爷可以今天高兴明天不高兴,王婶可以跳得好也可以跳得差,乐乐可以进步也可以退步。大家不要求彼此‘稳定产出正面情绪’,所以反而稳定了。”
吴明愣住。
小川继续:“你们的模型追求的是降低波动率,但人性的美在于波动。一个从来不生气的人可能也不懂爱,一个从来不哭的人可能也不懂笑。你们把情绪当数据优化,但这里,我们把情绪当……天气预报。晴天很好,下雨也没关系,反正总有伞,总有屋檐,总有愿意陪你淋雨的人。”
吴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合上电脑:“我明白了。那我们不学模式了,我们学……哲学。请问,我可以每周来旁听一次你们的社区会议吗?不带设备,不录数据,就拿个本子记。”
“为什么?”
“因为华尔街缺的不是模型,是人性。”吴明苦笑,“我干了十年量化,把一切都变成了数字。但我妻子上周和我离婚,理由是我‘像个人形Excel表格’。我想学学,怎么重新做个人。”
他被允许留下了。每周二下午,坐在欢乐谷茶室的角落,拿个老式笔记本手写记录。不提问,不打扰,就像个旁听生。
第二周,发生了更荒诞的事。
伦敦金融城那边,有家投行推出了“韭菜期货”——不是比喻,是真的以韭菜为标的的金融衍生品。他们调研发现,欢乐谷的韭菜盒子销量与社区情绪正相关,而北京的韭菜价格受天气、政策、物流多重因素影响,波动性极大,是完美的投机标的。
于是,“韭菜2209合约”“韭菜2303合约”相继上市。投资者赌未来某个时间点的韭菜价格,赌收成,甚至赌“韭菜病虫害指数”。
消息传到欢乐谷时,大家正在包韭菜盒子。李大爷剁着馅儿,闻言差点剁到手:“啥?我孙子在伦敦炒韭菜?”
“不是真韭菜,是韭菜期货。”程砚秋解释,“但确实会影响真实韭菜价格。现在山东的韭菜种植户都开始看金融新闻了——如果期货价格高,他们就多种;期货价格跌,他们就改种别的。”
陆川包着盒子,突然说:“那咱们的韭菜盒子,以后会不会因为期货炒高而涨价?”
“已经涨了。”张阿姨指着手机上的团购APP,“上周三块五一份,这周四块二了。卖菜的小赵说,有期货炒家去他们村包地了,说要‘控制上游供应链’。”
这就触及民生底线了。
小川当天开了紧急直播,标题很直接:《请停止炒作我们的韭菜》。
她在镜头前慢慢地说:“韭菜盒子之所以好吃,不是因为韭菜多贵,是因为包盒子的人舍得放馅儿,是因为一起吃的人不嫌弃你沾在嘴边的油。如果韭菜变成了金融游戏,那么韭菜盒子里包着的就不是家常味道,是资本的味道。”
“我们欢乐谷从明天起,启动‘韭菜盒子防御计划’:自己种韭菜。”
计划很简单:欢乐谷后面有块闲置的边角地,大概两亩。社区集体开荒,种韭菜。不追求产量,不追求卖相,就为了自给自足,不让期货市场绑架餐桌。
消息一出,响应者云集。张阿姨组织了“夕阳红开荒队”,李大爷贡献了三十年前的农具,乐乐坐着轮椅也要去撒种子。连吴明都脱了西装换上劳动服,说“我爷爷就是种菜的,基因里还有点土味”。
开荒那天,场面壮观。两百多人挥舞锄头,汗流浃背,但笑声不断。程砚秋开了直播,标题《金融难民下乡记》,观看人数破百万。
最绝的是,远在山东的韭菜种植户协会看到直播,连夜派了位技术员过来免费指导——他们说:“不能让那帮炒期货的毁了韭菜的名声!韭菜就是老百姓的菜,不是他们的筹码!”
技术员老孙,六十多岁,种了一辈子韭菜。他看着欢乐谷那块地,摇头:“土太硬,肥不足,日照也不够。种出来可能……不太好看。”
“没关系。”张阿姨挥着锄头,“自己吃的,要那么好看干啥?有点韭菜味就行!”
老孙笑了:“那行,我教你们点土法子。不用化肥,用厨余堆肥;不用农药,用辣椒水驱虫。种出来的韭菜可能细点、短点,但味儿冲,香!”
于是欢乐谷有了自己的韭菜种植基地。每天都有老人去浇水,孩子去捉虫,年轻人下班后去拔草。韭菜长得慢,但确实在长。
一个月后,第一茬韭菜收割。细得像头发,短得像指甲,但绿得发亮,香味隔条街都能闻到。
那天晚上,欢乐谷办了“自产韭菜盒子宴”。韭菜不够,只够包一百个盒子。但每个盒子切成八份,八百个人分着吃。
张阿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香!真香!比我小时候吃的还香!”
吴明吃得满嘴油,突然哭了:“我想起我爷爷了。他种的韭菜也是这个味儿,细,但香得冲鼻子。”
直播镜头记录下这一幕:金融精英蹲在胡同里,边哭边吃韭菜盒子,旁边是一群跳舞的大妈和摊煎饼的大叔。
视频疯传。标题:《韭菜打败了韭菜期货》。
第二天,韭菜期货市场大跌7%。不是因为基本面变化,是因为投资者突然意识到:当韭菜回归土地,金融游戏就失去了根基。
但资本从不认输。
两周后,更高级的玩法来了——有家机构推出了“社区韧性期货”,直接以小川的身体能量储备为标的之一。他们建模分析:小川的能量储备与社区稳定性正相关,而社区稳定性影响区域经济韧性。所以,赌小川的“健康指数”,就等于赌区域经济的抗风险能力。
这一次,触碰了红线。
陆川第一次在社区会议上拍了桌子:“我女儿不是商品!她的身体数据更不是赌注!”
小川却异常平静。她调出那家机构的资料:“爸爸,这家机构背后是林薇——就是之前想搞情感期货的那个女人。她换了个玩法,但本质没变:要把一切人的价值,都变成金融产品的底层资产。”
“怎么办?”
小川想了想,笑了:“她不是要赌我的健康指数吗?那我们就让她赌。但规则,我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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