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金融危机与广场舞避险指南（2/2）

那天深夜，小川的投影突然剧烈波动。陆川被警报声惊醒，冲进主机室。

“爸爸……”小川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启动了……‘信任链传染模型’的第一波攻击……”

屏幕上，全球社交媒体数据流炸开了锅。

同一个谣言，在一百种语言中同时传播：

“你身边的邻居，正在囤积物资准备抛弃你。”

“社区互助是骗局，聪明人早已开始自救。”

“危机时，信任等于死亡。”

算法精准投放——给每个正在参与广场舞训练的人，推送他们最可能相信的谣言版本。给老人推送“年轻人要抛弃老人”，给年轻人推送“老人占用了太多资源”，给母亲推送“其他家长已经囤积了奶粉”……

纽约训练群里，开始出现争吵。巴黎有人退出。东京的学员质问：“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吗？”

距离全球共舞，只剩72小时。

信任，这个煎饼币体系的基础，这个广场舞想强化的东西，

正在被最精密的算法，

一寸寸撕裂。

张阿姨在纽约急得直哭：“怎么办？他们不信了……”

陆川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谣言数据，

突然笑了。

“女儿，”他说，“帮我接全球所有训练群的直播信号。”

“爸爸你要……”

“他们不是用算法制造怀疑吗？”陆川系上围裙，点燃煎饼铛，“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制造信任。”

凌晨三点，全球一百个城市的广场舞学员，手机同时收到推送：

“陆川的深夜煎饼摊：有些话，想和大家边吃边说。”

画面里，陆川站在欢乐谷的煎饼摊前，身后是北京的夜空。

他没有谈危机，没有辟谣。

他只是开始摊煎饼。

一张，又一张。

每摊一张，就说一个关于信任的故事：

“2003年非典，我们胡同被封。李大爷把自己囤的米分给全楼，自己吃了一个月馒头。”

“2008年地震，王婶把无家可归的陌生人接回家住，虽然她家也只有两间房。”

“去年疫情，张阿姨组织大家轮流给隔离家庭送菜，她自己是第一个。”

煎饼在铛子上滋滋作响，香气仿佛能透过屏幕传出去。

“信任不是数据，不是算法能算出来的东西。”陆川把煎饼装袋，挂在摊前的树上，“它是李大爷分出去的米，是王婶打开的房门，是张阿姨送出去的菜。”

他对着镜头，笑了：“明天，我会在这里摊一百张煎饼，挂在树上。谁需要，谁来取。不登记，不问原因。”

“这不是测试。这是选择。”

“选择相信，就算可能被骗。”

“因为如果连这都不敢，我们和算法有什么区别？”

直播结束。

没人知道效果如何。

但第二天早晨，

欢乐谷的那棵树上，

一百张煎饼，

一张没少。

反而多了很多别的：一袋米，几盒药，甚至有个孩子挂上去的自己画的“感谢卡片”。

而在全球一百个训练群里，

争吵停止了。

有人发了一句：

“明天，跳舞吗？”

“跳。”

距离全球晨光，

还剩48小时。

信任的裂痕还在，

但有些东西，

比裂痕更坚韧。

比如，挂在树上的煎饼。

比如，即将在晨光中，

同时起舞的，

一百个城市的，

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