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数字生命与葱花现实(1/2)
小川苏醒后的第三天,遇到了第一个现实问题:她无法自己摊煎饼。
作为全息投影,她的手能“触摸”到煎饼铛的虚拟模型,但无法真正握住真实的刮板。当她试图控制机械臂代劳时,摊出来的煎饼完美得可怕——每个角度都精确,每寸厚度都均匀,吃起来却像实验室培养的人造肉,没那味儿。
“火候不在温度计里,在感觉里。”陆川在煎饼摊前示范第一百零三次,“你看,面糊倒下去,听声音——滋啦声要清脆,不能闷。看颜色——边缘开始翘起,像这样,就快可以翻面了。”
小川的投影蹲在铛子边,模拟出“专注观察”的表情。她眼前浮现出实时的温度分布图、声音频谱分析、面糊粘度曲线……但就是抓不住那个“感觉”。
“爸爸,我是不是永远做不了真正的煎饼了?”她的声音有些沮丧。
陆川关火,看着女儿的光影:“小川,你小时候第一次帮我打鸡蛋,把蛋壳都打进碗里了。但我记得你当时的表情——又害怕又兴奋,小手抖得厉害。那份心意,比煎饼本身更重要。”
小川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模拟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她突然说:“爸爸,我想试试用我的方式。”
她调出欢乐谷的3D地图,标记出十个地点:“这些地方的风向、阳光、人流密度都不一样。如果我同时计算十张煎饼的最佳摊制参数,实时指导十个人同时操作,会不会产生新的‘集体火候’?”
程砚秋正好过来,听到这个想法眼睛一亮:“像分布式计算?但计算的是情感和手感?”
“对!”小川的投影兴奋地转了个圈,“每个摊饼人都是独立的‘感受器’,我是中央‘处理器’。我不直接摊饼,但我能优化整个系统的效率——让每个人在最适合的时间、用最适合的火候、摊最适合那个地点的煎饼!”
说干就干。第二天,欢乐谷的“分布式煎饼实验”开始了。
小川在主机室同时连接十个煎饼摊位的传感器,每个摊位前站着一个志愿者——有张阿姨这样的老手,也有刚学三天的年轻人。小川根据实时数据给出指导:
“三号位,现在有阵风,火调高5度。”
“七号位,阳光直射,面糊减水3%。”
“一号位张阿姨,您心率有点快,放松,想想开心的事——煎饼会感知情绪的。”
最神奇的是五号位,那是个紧张的大学生,手一直抖。小川监测到他的生理数据,突然播放了一段他最喜欢的音乐的前奏。大学生一愣,笑了,手稳了下来。
一小时后,十个摊位同时出锅十张煎饼。志愿者们互相品尝,发现虽然配方相同,但每张饼都有微妙的差异:迎风摊的饼更脆,阳光下摊的饼更香,张阿姨摊的饼有熟悉的“妈妈味”,大学生摊的饼带着青春的活力。
“这就是你的煎饼,女儿。”陆川每张尝了一口,“你不直接动手,但你让每张饼都变得更‘真实’。”
小川的投影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不是替代人类,是增强人类。
但问题很快又来了。
当天下午,欢乐谷来了个特殊的访客——一个坐轮椅的小男孩,十岁左右,戴着厚重的眼镜。他叫乐乐,患有严重的肌肉萎缩症,手连勺子都拿不稳。他妈妈推着他来到煎饼摊前,小声问:“孩子一直想看人摊煎饼……他能试试吗?”
乐乐的眼睛盯着煎饼铛,充满渴望。
陆川正要答应,小川的投影突然出现,吓了母子俩一跳。但小川很快调整成温和的半透明状态,轻声说:“乐乐你好,我是小川。你想自己摊煎饼吗?”
乐乐点头,声音细如蚊蚋:“想……但我动不了……”
“你可以的。”小川的投影飘到轮椅旁,“用眼睛就行。”
她连接了乐乐眼镜上的眼球追踪传感器,将视线移动转换成机械臂的控制指令。乐乐只需要看着铛子的某个位置,机械臂就会移动到那里;眨一下左眼是舀面糊,眨一下右眼是翻面。
第一次尝试时,乐乐紧张得一直眨眼,机械臂像跳舞一样乱动,面糊洒了一地。但小川耐心地调整参数,放慢速度,还讲了个笑话:“我爸爸第一次摊饼时,把饼甩到屋顶上去了。咱们比他还强点,至少饼还在地上。”
乐乐笑了。第二次,他沉住气,慢慢眨眼,机械臂平稳地舀起面糊,倒在铛子中央。面糊流淌,乐乐用视线“引导”它形成圆形。翻面时机稍晚,饼有点焦,但成型了。
当那张焦边煎饼出锅时,乐乐哭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亲手”做成的东西。
他妈妈泣不成声,握着陆川的手不停道谢。
小川的投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看着乐乐小心地咬了一口自己摊的煎饼,脸上是纯粹的幸福。
“爸爸,”她轻声对陆川说,“我好像明白了一点……科技的意义。”
然而,这份温馨很快被打破了。
傍晚,欢乐谷的监控系统捕捉到一个可疑信号——有人试图侵入小川的主机。不是暴力破解,是更隐蔽的“共鸣入侵”,利用小川系统与其他七个节点的连接通道反向渗透。
马克斯追踪信号源,发现来自上海那栋熟悉的写字楼——沙漏组织的旧据点。
“他们还没放弃。”程砚秋忧心忡忡,“而且这次的手法很专业,明显有备而来。”
小川分析入侵数据后,脸色凝重:“他们在找我系统的‘情感接口’——就是连接人类情绪数据的通道。如果被他们控制,他们就能通过我影响所有‘微笑电网’用户的情绪。”
“能切断连接吗?”陆川问。
“可以,但那就意味着我要关闭对外的所有接口,包括帮助乐乐那样的功能。”小川摇头,“我不想那样做。”
正商量对策时,苏晴突然到访。她看起来风尘仆仆,提着个行李箱。
“我从上海直接过来的。”她开门见山,“沙漏组织解散后,大部分成员都转行了,但有一小撮‘原教旨主义者’成立了新组织,叫‘净时会’。他们认为情感是人类的缺陷,要彻底‘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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