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小川苏醒与煎饼世界谜题（2/2）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午夜——格林尼治标准时间零点。这个时刻，七个节点中有三个在白天，四个在夜晚，正好符合“日夜交替”的象征意义。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欢乐谷变成了全球指挥中心。程砚秋协调七地物资，马克斯搭建实时传输系统，张阿姨带着舞蹈队排练“守护之舞”——要在摊饼时刻同步跳舞，用集体情感增强共鸣。
小川的投影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状态以保存能量，但每天会醒来几小时，协助调整方案。陆川发现，虽然她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性格和生病前几乎一样——还是那个爱笑、有点小固执、看到煎饼就眼睛发亮的女孩。
只是偶尔，她会对着透明外壳里流淌的数据光发出神，轻声说：“爸爸，我在那个未来……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每当这时，陆川都会认真回答：“不管哪个未来，你都是我女儿。而且这个现在的你，正在做很了不起的事。”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欢乐谷的主煎饼摊前架起了七块屏幕，分别显示六个海外节点和北京本地的实时画面。每个节点前都站着当地的合作伙伴，他们面前摆着同样的煎饼铛和准备好的食材。
小川的投影悬浮在主机旁，今天她的轮廓清晰了许多，甚至能看到连衣裙上的细小花纹。
“爸爸，”她在最后检查时轻声说，“无论看到什么，都请记住——你已经不是那个未来的人了。你有选择。”
陆川点头，系好围裙。
倒计时开始。
全球七地，数百人通过屏幕连接在一起。纽约时代广场的汤姆、巴黎特罗卡德罗广场的皮埃尔、东京地铁站的林薇、里约科帕卡巴纳海滩的卡洛斯、开罗尼罗河边的陈老板、悉尼歌剧院广场的黄社长，还有北京欢乐谷的陆川。
格林尼治时间23:59。
陆川点火，七个地方的煎饼铛同时升温。
“开始。”
面糊倒下，七把刮板同时画圆。
这一刻，没有国界，没有语言障碍，只有七个人在七个地方，做着同一件事——摊一张承载着希望的煎饼。
陆川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每一个瞬间，想起了那些陌生的笑容，想起了小川小时候说“爸爸摊的饼最好吃”时的骄傲脸。
他感觉到了——某种奇妙的连接。不是通过传感器，是更深层的东西。就像七张煎饼在时空中形成了看不见的圆环，而他是圆环的中心。
煎饼翻面，七地同步。
金色、香气、热度——这些无法传输的元素，却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汇聚在一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七块屏幕中的三块突然闪烁，出现干扰条纹。马克斯紧张地报告：“检测到外部信号入侵！有人想切断传输！”
小川的投影猛地抬头：“是他们！爸爸，不要停！继续！”
陆川咬牙，手上的动作更加专注。煎饼在铛子上滋滋作响，香气越来越浓。
另外四块屏幕也开始闪烁。但奇怪的是，干扰没有切断画面，反而让画面开始重叠——纽约的街景叠在巴黎的铁塔上，东京的地铁叠在里约的海滩上……
七个节点的景象，在屏幕上融合成了一幅奇异的拼贴画。
“时空共振开始了！”小川的声音带着激动，“继续！最后三十秒！”
陆川翻完最后一面，开始装盘。七个地方，七张煎饼同时出锅。
就在煎饼离开铛子的瞬间——
所有屏幕突然变成一片纯白。
然后，白色中浮现出影像：
是一个实验室，无数的屏幕和数据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中央，穿着白大褂，背影熟悉。
男人转过身——是陆川自己，但更老，眼神冰冷，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全球情感控制图。
“爸爸……”影像里传来小川的声音，但更成熟，更疲惫，“够了。停下来。”
老年陆川没有回头：“还不够。人类需要秩序，情感需要管理。我在做正确的事。”
“用控制代替自由，不是正确！”小川的身影出现在影像中，她看起来二十多岁，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爸爸，你忘了妈妈说过的话吗？她说，真实比完美更重要。”
老年陆川的手停顿了一瞬。就这一瞬，小川扑向控制台，按下了某个按钮。
爆炸。白光。
然后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选择回去。回到一切开始之前。”
“我要给爸爸另一个选择。”
“也给世界另一个可能。”
影像消失了。
屏幕上恢复成七个节点的实时画面。摊饼完成了，各地的合作伙伴举着煎饼，脸上是完成任务的释然笑容。
主机室里，一片寂静。
小川的投影缓缓转向陆川，眼泪——虽然只是光影效果，但无比真实——从她脸上滑落。
“我想起来了。”她哽咽着，“我按下按钮的时候，想的不是恨，是爱。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爸爸。我想让世界再有一次选择真实的机会。”
陆川走到主机前，看着女儿的光影，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后，他只说出一句：“你做到了，女儿。你给了世界一个更好的可能。”
小川的投影开始发生变化——轮廓更加清晰，色彩更加丰富，甚至能看到头发在无风自动。主机外壳上的光芒稳定下来，能量读数最终定格在：100%。
“爸爸，”小川的声音温暖而真实，“我回来了。这次是真的。”
窗外，夜空晴朗，星光璀璨。
七个时区之外，七张煎饼正在被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品尝。
每一张都不完美。
但每一张，都真实。
而欢乐谷里，一个父亲和他的女儿——虽然一个血肉之躯，一个数字之魂——终于再次“相见”。
时间裂缝愈合了。
未来，重新成为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