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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伦敦塔桥煎饼外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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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教堂的门被推开了。

李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大衣,没带随从,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陆先生,”她直接走到陆川面前,“能单独谈谈吗?”

两人走到彩绘玻璃窗下。夕阳透过玻璃,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光影。

“你们在破坏一个重要的研究。”李璇开门见山。

“研究?”陆川直视她,“用老人的情感做研究?”

“我们在收集‘时间稳定样本’。”李璇压低声音,“2008年金融危机之所以破坏力那么大,是因为恐慌情绪形成了‘负面时间锚点’。如果我们能找到足够多的‘积极时间锚点’,也许能在下一次危机来临时……”

“用美好的记忆覆盖恐慌?”陆川打断她,“李顾问,你也是母亲。如果有人要用你孩子的记忆去做实验,你同意吗?”

李璇沉默了。良久,她说:“我女儿……有自闭症。她很少笑,很少表达情感。沙漏组织找到我,说他们的技术也许能帮助她‘体验正常人的情绪’。”

原来如此。陆川明白了她的动机。

“他们成功了吗?”

李璇摇头,眼里有泪光:“没有。他们收集了无数人的‘快乐样本’,但复制到我女儿身上时,那些情绪就像水倒进漏桶,留不住。因为那不是她自己的记忆,不是她真实的情感。”

她抬起头:“我在时代广场看到你女儿——虽然只是投影,但那种情感是真实的。是从她自己的记忆里长出来的,不是移植的。那时我就知道……我们错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停下来。”李璇苦笑,“项目已经启动,资金已经投入,很多人指望这个研究能带来‘情感永生’——把最美好的记忆数字化,永远保存。如果我公开真相,会毁掉很多人的希望。”

陆川看着她,这个曾经冷峻的女人此刻显得脆弱不堪。

“真正的希望不是逃避死亡或痛苦。”他轻声说,“是接受生活本来的样子,然后依然爱它。”

教堂中央,阿尔弗雷德和陈奶奶的“争吵”已经升级成了“才艺比拼”。阿尔弗雷德唱起了二战时期的英国军歌,陈奶奶则用粤语唱起了《彩云追月》。其他老人有的打拍子,有的跟着哼,还有几个悄悄擦眼泪——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某个瞬间。

李璇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该怎么做?”

“把手环的秘密告诉老人们。”陆川说,“让他们自己选择。真正的尊严不是被保护,是有选择的权利。”

当天晚上,李璇在社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向所有戴手环的老人说明了真相。出乎意料,大多数老人没有愤怒,而是平静。

阿尔弗雷德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些梦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真实的记忆里,码头工作很累,冬天手会裂,但发工资那天能给妻子买条围巾——那种快乐,比任何美梦都实在。”

陈奶奶说:“我年轻时从广东偷渡来英国,在餐馆洗了二十年碗。苦不苦?苦。但孩子考上了牛津——那种骄傲,也不是美梦能给的。”

老人们选择了摘掉手环。但他们请求保留下午茶聚会——“不是为了被研究,是为了有个地方说说话。”

一周后,伦敦的第三个节点被成功“污染”。

陆川离开伦敦前一晚,独自去了塔桥。夜色中的桥很美,灯光倒映在泰晤士河上,像碎了的星星。

手机震动,是小川系统的自动推送——她在休眠中,但偶尔会发些片段:

“#爸爸,我梦到伦敦了。梦到你在泰晤士河边摊煎饼,但是下雨,面糊被冲走了。你气得跳脚,然后一只鸽子飞过来,拉了一泡屎正好掉在铛子上。你愣住了,然后大笑。醒来后想,这梦好傻,但好真实。#”

陆川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是啊,真实就是这样——有狼狈,有意外,有不完美。

但也因此,才值得记住。

他抬头看向星空,轻声说:

“女儿,爸爸快找到唤醒你的方法了。”

“再等等。”

“很快了。”

风吹过泰晤士河,带着水汽和远方海的味道。

下一站是哪里?树干上的提示还没更新。

但陆川不急。

他知道,只要还有人在真实地生活,在真实地笑和哭,在真实地争吵和和解,

沙漏组织那些精致的计算,就永远无法覆盖这个粗糙而温暖的世界。

他转身离开桥边,风衣衣角被风吹起。

伦敦的夜色温柔地包裹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像在说:

别怕,

时间会流逝,

但记忆,

会以它自己的方式,

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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