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火中取印(1/2)
晨雾未散时,指挥中心的电子屏突然炸开一片猩红。
林默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新解锁的**“数据织流”**在他意识里织成密网——三串幽灵般的数字正顺着金融系统的血管游走,路径与七年前母亲因劣质药去世时,楚氏药厂洗钱的轨迹分毫不差。
“陈局,”他按下免提,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铅,“立即冻结这三个海外空壳账户。”手机里传来纸张翻动的脆响,市审计局陈局长的呼吸声突然急促:“小默,其中一个账户的流水……和今早熔毁的影子系统主密钥时间线完全重叠。”
林默的瞳孔骤缩。
他想起昨夜“夜尊”代理人敲键盘的画面,想起系统提示里“残影”两个字——有人要赶在密钥彻底失效前,把最后一笔黑钱洗白。
“火祭提前,”他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今天。”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沈礼官沉稳的嗓音:“本就该在黎明。”民俗学者的声音裹着檀香,“送旧夜,迎新光,是老祖宗传下的吉时。”
上午八点的焚化炉遗址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百年老槐的根系里缠着银亮的光纤,每有监督员踏过青石板,树梢便亮起一盏萤火,像星星顺着枝桠往下落。
林默站在祭台边,能闻到人群里混着露水的青草香——那是附近居民自发采来的艾草,系在手腕上,说是“镇邪”。
“火不择木而燃,光不择人而照。”沈礼官穿着靛青长袍,手持青铜酒爵,声音撞在老槐树干上,荡起嗡嗡回响。
他往火坛里洒了半杯黄酒,酒液刚触到炭火便腾起淡蓝火苗,“今日焚执念,铸共信——”
小铸捧着“审计印”从人群中挤过来。
这孩子才满十七岁,学徒围裙上还沾着铜屑,此刻却像捧着易碎的月光。
他把印轻轻放在祭台中央时,林默看见他指尖在抖——不是害怕,是太用力憋着,指节泛着青白。
“阿焰。”林默侧头。
消防员摘下消防帽,露出额角一道旧疤。
他弯腰调整三重火圈的引火绳,手套蹭过炉壁时发出沙沙声:“1200度打底,每升一层加200度。”他抬头笑,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淬过的钢,“烧不化的,我替您再补把火。”
林默摸了摸腰间的审计印。
活纹里的“信”字还在发烫,贴着皮肤像块小太阳。
他深吸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时,声音震得扩音器嗡鸣:“这把钥匙,”他举起那枚泛着冷光的金属密钥,“锁过药厂的死亡报告,锁过被强拆的民居合同,锁过三百二十七个家庭的眼泪。”
人群突然静了。
林默看见第一排有位白发老太太攥着布包,包角露出半张泛黄的诊断书——和他母亲当年的一模一样。
“今天,”他举起密钥,阳光在金属表面割出一道亮线,“它要化作灰烬,托起一座桥。”
正午的阳光直砸在祭台上。
林默松开手的瞬间,密钥坠入熔炉的声响像块石头砸进深潭。
三重火圈同时腾起火焰,最内层是橙红,中间是亮黄,最外一层竟泛着妖异的紫——系统提示音在他耳机里炸响:“检测到高强度意志残留。”
炉内突然传来金属震荡的嗡鸣。
林会计跪坐在炉边,老花镜滑到鼻尖,眼泪砸在青石板上:“它在挣扎……它不想被毁!”这位跟了楚怀瑾二十年的老会计,上周才交出最后一本黑账,此刻浑身筛糠,“当年楚总让人往药里掺淀粉,它就这么震过……”
林默的手掌在身侧攥成拳。
末眼突然自动开启,母亲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在视网膜上闪回——她攥着他的手,指尖凉得像冰,却笑着说:“小默,别怕火。火能烧干净脏东西,也能……”
“也能重生。”林默低语。
他扯掉防护手套,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徒手探入最外层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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