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树不挪窝,人也不走(1/2)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默语林的地窖口弥漫着一层薄雾,像是昨夜未散的魂魄。
林守林握着电筒的手微微发紧。
那双破旧工鞋还在原地,鞋尖依旧朝向石台,仿佛一个沉默的祭品,又像是一道来自地狱的请柬。
他蹲下身,用枪托轻轻碰了碰鞋面——没有灰尘飘起,鞋底那几点磷火灰烬,竟还在幽幽闪烁,像是烧了二十年都没熄。
“林主任!”他低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穿透了整片林区。
林默来得很快,披着黑色风衣,脚步无声。
他站在鞋前,目光沉如古井。
这不是普通的遗物。
这是信物,是火中取义的证词,是死人留给活人的最后一句话。
他蹲下,指尖缓缓探入鞋内衬。
“痕迹追踪·灰烬回溯。”
刹那间,意识被拽入一片火海。
残影浮现——
浓烟滚滚,火舌舔舐着白林疗养院的铁门。
一个佝偻的老工穿着同款工鞋,在焚化炉边缘颤抖着跪下。
他从怀里掏出半张焦黑的名单,塞进这只鞋中,嘴里喃喃:“林家丫头……你娘死前攥着这东西……留个证……留个证啊……”话未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老人猛地将鞋踢进阴影,自己转身扑向火堆,身影被烈焰吞没。
画面戛然而止。
林默猛地抽手,指尖发烫,心脏狂跳。
母亲的工友……当年就在这疗养院做焚化工。
他不是死于意外,是自焚明志。
而这双鞋,是他用命藏下的证据。
“这不只是鞋。”林默站起身,声音冷得像铁,“这是战书。”
他抬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地窖、老槐树、香坊、蜂房……每一寸土地都埋着沉默者的血。
“老锄!”他低喝。
农学家老锄立刻上前。
“启动生态监测网,所有传感器调至最高灵敏度,我要知道方圆十公里内,每一辆车的轨迹,每一道脚步的震动。”
“阿蜜!”他又喊。
养蜂人阿蜜正在检查蜂箱,闻声抬头。
“准备蜂群预警,三分钟内能覆盖主林区。一旦有外力入侵,让它们知道——这里不是猎场,是坟场。”
阿蜜咧嘴一笑,眼里燃起战意:“放心,我的姑娘们,最听死人的话。”
林默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主林区。
上午八点,阳光斜照。
苏晚站在老槐树下,指尖轻点平板,按下“发布”键。
《灰烬里的名字》——一部由小戏剪辑、苏晚配音的三分钟短片,瞬间引爆全网。
画面中,泛黄的签收单清晰可辨:“白林疗养院,接收‘特殊处理’人员十七名,处理费每人次两万,合计三十四万元。”落款,赫然是“怀瑾慈善基金会”。
镜头切换,是十七块无名碑在风中摇曳,旁白低沉:“他们被称作‘静默者’,因为没人听他们说话。但他们死前,都在喊同一个名字——林默的母亲,林秀兰。”
舆论炸了。
#默语林不是违建是墓地##还静默者一个家#瞬间冲上热搜前十。
市民自发组织“护林团”,骑着电动车、开着私家车,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人带花,有人带水,有人举着“我们都是静默者”的牌子,默默站在林边。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白林率执法队压境,黑色制服,防暴盾牌,推土机轰鸣而至。
他手持红头文件,声音冷硬:“根据市局指令,此地属林业管制区,所有违建设施,立即拆除。”
林默站在老槐树下,风衣猎猎,一动不动。
“白林。”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喧嚣,“这棵树,是十七个亡魂的证人;这片林,是百名‘静默者’的家。你要拆,先问它们答不答应。”
白林冷笑:“亡魂?证人?林默,你别装神弄鬼。这树再老,也不过是木头。”
林默没再说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贴地。
“念力操控·生态共振。”
一股微不可察的震颤,自他掌心渗入泥土,顺着根系蔓延。
刹那间,整片林地仿佛苏醒。
百树根系在地下拱动,泥土翻涌,老槐树主根缓缓抬起,竟从土中托起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碑——
“职工疗养区,1983”
字迹斑驳,却如惊雷炸响。
那是药厂旧址的界碑,是白林亲手埋下的“历史垃圾”。
可现在,它被树根从地底托出,像是一具不肯安息的尸骨,硬生生爬回人间。
白林脸色骤变。
林默抬头,目光如刀:“你说它是违建?可它,比你的红头文件更早来到这里。”
风穿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而就在这时——
小默站上了石台。
她瘦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手中紧握一片树叶制成的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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