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香灰里有字(1/2)
清晨五点,星火指挥中心。
冷光灯下,键盘敲击声如暴雨倾盆。
林默站在主控屏前,目光死死盯着中央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与金属散热器混合的焦味,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信号破译完成了。”林心理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夜尊’棋子代号——‘灰烬’。真实身份,二十年前白林疗养院焚化炉工人,负责处理‘特殊废弃物’。”
林默心头猛地一沉。
默语林地窖——那座被封存多年的旧焚化炉残骸,正是当年白林疗养院的附属设施!
他曾在勘察生态重建地基时见过,炉体锈蚀严重,炉膛内还残留着未清理的灰烬和碎骨渣。
当时只以为是废弃多年的工业遗迹,却没想到……那是埋藏罪恶的坟场。
他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
“苏晚,小默,跟我去地窖。”
苏晚立刻抓起随身包,指尖滑过唇角,一抹冷笑浮现:“楚怀瑾以为把人烧成灰就没了?可灰也会说话。”
小默默默跟上,瘦小的身影裹在宽大的风衣里,像一株在风中摇曳却不肯倒下的幼苗。
她对火有种本能的恐惧——那是她童年最后的记忆:母亲在烈焰中跪着求饶,而窗外,站着穿白大褂的陌生人。
地窖阴冷潮湿,铁门吱呀开启的瞬间,一股陈年焦味扑面而来。
林默打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布满裂痕的炉壁。
炉膛半塌,炉灰堆积如山,像一座被遗忘的墓碑。
“找。”他只说了一个字。
三人俯身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尖触到的全是冰冷的灰烬与碎瓷。
忽然,小默的动作顿住了。
她蹲在炉口最深处,手指颤抖着拨开一层炭灰,捧出半块焦黑木牌。
边缘已被烧毁,但正中一个“林”字,清晰可辨——刀工粗粝,却带着某种熟悉的刻痕。
林默冲上前,接过木牌,心跳几乎停滞。
这个“林”字……和母亲遗物箱里那枚药厂工牌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这是……药厂工人的身份牌。”他声音沙哑,“他们用这种木牌标记遗体,方便焚化登记……可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晚蹲下身,仔细查看木牌背面。
在焦痕之下,隐约可见一行编号:“BL-83-07”。
“BL——白林。”她瞳孔一缩,“八三年,七号名单……这是焚尸记录!”
林默猛地攥紧木牌,指节发白。
母亲死于劣药,药厂事后一把火烧了档案。
他一直以为证据早已化为灰烬。
可现在,灰烬却将线索送到了他手中。
“走,去沈香师工坊。”
上午十点,香坊檀烟袅袅。
沈香师正低头研磨新采的冰霜花瓣,见林默进来,只微微点头,便将早已备好的香料递上:“你带来的那块焦木,我已研碎混入‘心引香’中。此香通神,最能唤醒沉睡记忆。”
林默将香料置入铜炉,指尖轻点火苗。
“花信传情——燃。”
刹那间,香气氤氲而起,如丝如缕,在空中盘旋不散。
忽然,烟雾竟凝而不散,扭曲成断续文字,浮现在半空:
“白林……收钱……毁证……焚尸……”
苏晚立刻举起手机录像,呼吸急促:“这是潜意识投影!香引动了深层记忆残留,把被压抑的真相‘写’出来了!”
小默却突然冲上前,抓起墙角炭笔,疯了一般在墙上狂写:
“火里有名单……我娘烧过……没烧完……她藏了……藏在根底下……她说……树会记住……”
她写完,整个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眼泪无声滑落。
林默心头剧震。
名单……未烧尽的名单……被藏在树根下?
他猛然想起地窖外那棵老槐树——小默日夜守护的那棵。
根系深入地下,曾穿透焚化炉基座。
若有人将残纸藏于炉底,又被树根包裹……三十年过去,纸张或许早已碳化,但墨迹仍在!
“老锄说得对——生态会记住一切。”
下午三点,地窖焚化炉。
林默深吸一口气,掌心贴上炉壁。
“痕迹追踪·罪责共鸣——启!”
刹那间,眼前光影扭曲,1983年的幻象浮现:昏黄灯光下,白林身穿西装,将一叠现金递给工头。
工头点头哈腰,转身将一摞文件投入炉火。
火光中,纸页翻飞,赫然是工人名册,上面一个个名字被烈焰吞噬。
林默闭眼,再启**“生态共振”**。
他将手按在炉基旁的老槐树根上,低声呢喃:“帮我们……把真相托上来。”
静默三秒。
忽然,树根剧烈颤动,如蛇般在泥土中蠕动。
炉基裂缝中,灰烬缓缓隆起,像是被无形之手从地底托出。
老锄冲上前,小心翼翼清理灰堆。
灰烬之下,层层叠叠的纸片显露——碳化发脆,却墨迹清晰。
每一张都盖着红章:
“怀瑾实业·前身:白林制药”
阿导镜头推进,特写其中一页。
一行字,如刀刻入人心:
“处理费:五十万,白林签收。”
林默站在灰烬前,一言不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