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井下的地图与消失的目击者(1/2)
(矿区医院弥漫着消毒水和恐惧混合的气味。急救室里,两个年轻矿工躺在病床上剧烈抽搐,皮肤下透出诡异的白色纹路,像冰裂纹瓷器。医生束手无策——常规镇静剂完全无效,心电监护显示他们的心率正以每分钟增加二十次的诡异速度飙升。)
“抽血!做毒性筛查!”主治医生满头大汗,“联系西安的毒理研究所,把血液样本空运过去!”
护士颤抖着抽血,针管刚拔出,针孔处就渗出乳白色的黏液,滴在床单上发出“滋滋”的微响。
(我站在观察窗外,胃部的灼痛与眼前的景象产生某种共鸣。张正已经派人封锁了整个医院楼层,所有接触过病人的医护都穿着防护服。走廊里,矿工家属的哭声被厚重的隔离门阻隔,变成沉闷的呜咽。)
顾凡的紧急通讯接入:“林部,从两名发病矿工的衣服上提取到了白色粉末,成分和王保国现场的完全一致。但浓度低得多,像……二次沾染。”
“什么意思?”
“他们可能不是直接接触源头,而是接触了被污染的东西,或者……”顾凡停顿,“或者他们只是‘传播链’的中间环节。”
(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护士冲出来,防护面罩上溅满了乳白色黏液:“病人……病人的牙齿在发光!”)
我们冲进去。两名矿工张着嘴,在无意识的痉挛中,他们的牙齿正发出幽绿色的磷光——不是荧光灯那种冷光,而是生物发光特有的、不均匀的斑驳光泽。更骇人的是,他们的眼球表面也开始浮现白色结晶,像一层薄霜。
主治医生颓然放下听诊器:“器官衰竭在加速……我们挡不住。”
“还有多久?”我问。
“最多半小时。但死亡过程会非常痛苦,他们的神经系统好像……在被什么东西重塑。”
(重塑。这个词让我想起“瓷胎计划”。但那是意识层面的,这个是物理层面的。可两者都用到了“陶瓷”、“结晶”这些概念。是巧合,还是……同一个技术树的不同分支?)
赵队挤进急救室,手里拿着个沾满煤灰的防水袋:“林部长,这是从发病矿工更衣柜里找到的。他们昨晚下井带的。”
防水袋里是两样东西:一个老式胶卷相机,和一个用油布包着的笔记本。
(相机里还有半卷没拍完的胶片。赵队立刻派人送去冲洗。笔记本则摊开在消毒台上——是手绘的井下巷道图,线条粗糙但详细,标注着各种符号。其中在“三号井废弃区”的位置,画了个醒目的骷髅头,旁边用红笔反复描粗了一行字:“白火源头,禁止靠近”。)
地图的右下角有个潦草的签名:“王师传留”。王保国。
“他画了地图。”张正指着骷髅头位置,“还警告了危险。但这两个年轻矿工还是去了。”
“他们可能不知道危险。”我盯着地图,“或者……有人让他们去。”
(相机胶卷冲洗出来了。照片不多,只有八张。前五张是常规的井下作业场景。第六张开始不对劲:画面里出现了一道发光的裂缝,从巷道岩壁一直延伸到深处,裂缝里透出乳白色的光。第七张是两个矿工站在裂缝前的背影,其中一个正伸手触摸岩壁。第八张……是空的。不是曝光失误,是整个画面一片纯白,像被强光彻底洗掉了。)
“第七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昨天凌晨两点三十三分。”技术员读取胶卷信息,“正好对应盖革计数器的辐射峰值。”
“他们拍到了源头。”我放下照片,“然后第八张,有什么东西爆发了。”
(急救室里,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成尖锐的长鸣。第一名矿工的心率线拉成直线。医生开始做心肺复苏,但三十秒后,第二名矿工的警报也响了。)
白色结晶已经覆盖了他们大半张脸。死亡来得安静而迅速。
医生停止按压,缓缓直起身,声音沙哑:“死亡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直接死因:急性全身性组织磷化。”
(组织磷化。一个本该只出现在材料学课本里的词,现在成了死亡证明上的诊断。)
赵队的对讲机响了。他听完,脸色更难看了:“林部长,矿区办公室那边……出事了。王保国生前收集的那些矿石标本,还有他的值班日志,全部不见了。办公室的门锁被专业工具撬开,监控硬盘被物理破坏。”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们全部来医院的这一个小时里。”
(调虎离山。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我立刻下令:“张正,带一队人封锁矿区所有出入口,查所有车辆的进出记录。赵队,把昨晚所有在岗人员集中起来,我要问话。”
“那井下……”
“井下暂时不能进。”我看着照片里那片纯白的光,“在没有防护措施前,下去就是送死。”
(但我知道,答案一定在井下。在“白火源头”的那个裂缝里。)
半小时后,矿区食堂被临时改成问询室。三十多个夜班矿工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不安。我问谁见过王保国死前几天的异常举动,大多数人摇头。但角落里一个老矿工欲言又止。
我走到他面前:“老师傅,您知道什么?”
老矿工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声音很低:“王师傅……死前三天,找过我。他说在废弃区听见‘人说话’,但又不是人话,像……像收音机串台,叽叽咕咕的,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他说声音是从岩壁里传出来的。”
(“岩壁里?”)
“嗯。他还说……”老矿工看了看四周,更压低声音,“说岩壁是活的,会‘呼吸’。他说有次把耳朵贴上去,听见了心跳声,咚、咚、咚,慢得很,但很有力。”
张正皱眉:“会不会是地下水?或者通风管道的共振?”
“不像。”老矿工摇头,“我也下井四十年了,啥声音没听过?但王师傅说的那个……他说那心跳声,每次响的时候,手里的盖革计数器就会跳一下。”
(辐射与心跳同步。这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问询到一半,赵队的手机震动。他接听,几秒后脸色煞白:“林部长……西安那边传来消息,毒理研究所在两名死者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一种……人工合成的信使RNA片段。这东西的作用是……修改人体对磷元素的代谢途径,让细胞主动吸收和富集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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