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白色火焰(1/2)
(公安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很少同时亮起这么多块。现在是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我坐在主控台前,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三次水,胃部的灼痛感像定时闹钟一样准时袭来。青海的沙尘似乎还粘在气管里,每次呼吸都带着戈壁的粗糙感。)
“林部,资料齐了。”张正把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卷宗放在我手边,最上面那份的红色“绝密”印章还泛着油墨的光,“过去七十二小时,全国范围内发生了三起无法解释的死亡事件。死者背景、地点、死因看似毫无关联,但技术科在做物证交叉比对时,发现了这个。”
他点开全息投影。三张现场照片悬浮在空中:第一张是陕西榆林,一个五十多岁的矿场保安倒在值班室里,身体呈蜷缩状;第二张是江苏连云港,一个三十出头的化工厂技术员死在自家浴室;第三张是广东湛江,一个退休的海关检验员在早市买菜时突然倒地。
(三个现场的共同点是:死者周围都没有明显的致命伤,尸检报告显示死因均为“急性器官衰竭”,但脏器没有病变痕迹。更诡异的是,三名死者体表都检测到了一种无法识别的白色粉末残留,光谱分析显示成分一致。)
“粉末成分?”我问。
“还在分析,初步判断是一种高纯度的无机磷酸盐,但结晶结构异常。”顾凡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背景是实验室仪器运行的嗡鸣,“更奇怪的是,我们在粉末里发现了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磷-32,半衰期很短,通常只出现在医疗或科研领域。”
(磷-32。我记得这东西。父亲林建国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某些地下“炼丹”组织曾试图用放射性磷制剂制造所谓的“长生药”,结果造成多起致死事件。但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旧闻了。)
“三名死者的人际关系网有交叉吗?”我调出电子地图,三个案发地点的坐标连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正在查。”张正敲击键盘,“榆林的死者叫王保国,曾在当地磷矿工作二十多年,三年前因工伤转岗做保安。连云港的死者李维,是‘东海化工’的技术骨干,负责磷酸生产线。湛江的死者陈伯钧,退休前在海关负责矿产检验,专门查走私磷矿石。”
(都跟磷有关。)
胃部的抽痛突然加剧。我按下内部通讯键:“技术处,调取过去五年全国磷矿、磷化工企业的异常事件报告,包括安全事故、环保处罚、劳资纠纷。重点查有没有跨地区的串联迹象。”
“是。”
(大屏幕一角弹出实时监控画面:西山别墅的车道上,蔷蔷正送林熙上幼儿园的校车。孩子抱着书包,频频回头看家门,像是在等什么。蔷蔷蹲下身,给他整理了下衣领,然后校车开走了。她站在原地,一直看到车子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去。)
我关掉画面。家庭是软肋,也是动力。但此刻必须专注。
“三名死者生前最后通讯记录查了吗?”
“查了。”张正调出通话清单,“王保国死前三天接过一个陌生号码,通话时长两分钟,号码已经注销。李维死前一天晚上,收到过一条加密短信,内容无法破解。陈伯钧最奇怪——他死前两小时,用自己的老年机拨打了三个电话,分别是榆林、连云港和湛江的天气预报服务台。”
(天气预报?)
顾凡突然插话:“林部!白色粉末的分析有突破!它不是普通的磷酸盐,而是一种……经过极度提纯和改性的‘生物活性磷化合物’。我们在实验室用小白鼠做了暴露测试,结果……”
他发来一段视频。小白鼠在接触粉末三十秒后,开始剧烈抽搐,体表出现白色结晶析出,随后在五分钟内死亡。尸检显示,它的骨骼和牙齿中的磷含量暴增了三百倍。
“磷中毒?”我问。
“不完全是。”顾凡的声音带着困惑,“传统磷中毒是内脏腐蚀,但这个是……磷元素在生物体内异常富集,直接替代了钙质,把骨头和牙齿变成了脆性磷酸盐结构。死者不是死于中毒,是死于……‘磷化’。”
(这个词让我后背发凉。屏幕上的三张尸检照片被放大,死者的牙齿在紫外光下呈现出诡异的荧光——那是磷光。)
“通知各地警方,保护现场,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员立即隔离体检。”我站起身,偏头痛开始敲打太阳穴,“张正,准备飞机,先去榆林。我要看第一个现场。”
“现在?”
“现在。”
(六点三十分,专机起飞。舷窗外,北京城在晨雾中逐渐缩小。我翻开卷宗里王保国的资料:普通矿工,已婚,儿子在西安读大学,家庭和睦。三年前在井下事故中救了两个工友,自己却被落石砸断腰椎,从此离开一线。矿上照顾他,安排了个轻松的保安岗。同事评价:老实,不爱说话,但特别较真,尤其对矿上的安全违规零容忍。)
“较真。”我重复这个词,“他死前是不是在查什么?”
张正点头:“当地分局走访时了解到,王保国死前一个月,多次向矿领导反映‘夜里有怪光’,还说‘听见井下有人说话’。矿上以为他工伤后心理有问题,带他去看了两次心理医生。但他自己偷偷买了台二手盖革计数器,天天在矿区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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