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尊遗泽：炼虚劫下的生死三百年（2/2）
巨兽头顶，站着一道漆黑身影。
那身影转头，看向虚空某处，咧嘴一笑：
“三百年了……本座等你很久了。”
“来，让本座看看……你凭什么敢杀吾子！”
画面破碎。
林轩猛地睁开眼。
泪水，无声滑落。
三百年。
外界……已过三百年。
北域……正在遭受浩劫。
师姐……还在为他拼命。
“不——！！！”
他仰天长啸，全身力量轰然爆发！
时光长河被生生震退！
他的气息，开始最后一次暴涨！
半步炼虚……炼虚初期！
真正的炼虚！
突破的瞬间，他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柳如烟身边。
柳如烟浑身浴血，气息微弱，但看到他的瞬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林师弟……你……成功了……”
“别说话。”林轩颤抖着，将一枚九星破障丹喂入她口中，又以炼虚之力帮她疗伤。
三息后，柳如烟伤势稳住，沉沉睡去。
林轩将她轻轻放在一旁，转身，看向那十三具枯骨。
又抬头，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北域的坐标，正在疯狂闪烁。
“师姐，等我。”
“我去……杀了那畜生。”
“然后……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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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归途启程
三日后。
柳如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简易的石床上。
林轩坐在旁边，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眉头紧锁。
“林师弟……”她轻声道。
林轩转头，眼中闪过喜色：
“师姐，你醒了！”
柳如烟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神殿第八层。”林轩道，“第九层在渡劫时毁了，这里还算安全。”
柳如烟沉默片刻，问出那个最担心的问题：
“外界……过了多久？”
林轩握着玉简的手微微一紧：
“三百年。”
柳如烟脸色一白。
三百年……
她看向林轩。
林轩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我要回去。”林轩道，“立刻。”
柳如烟点头：
“我陪你。”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柳如烟摇头，“再说，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林轩看着她，良久，轻轻点头：
“好。”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嗡——！”
林轩怀中的太虚令，突然自行飞出！
令牌悬浮在半空，投射出一道金色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神殿，比太虚神殿更加宏伟。神殿最高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俯瞰着他们。
“林轩……”那眼睛的主人开口，声音沙哑刺耳，“本座等你很久了。”
林轩瞳孔一缩：
“你是……”
“本座是谁不重要。”那声音打断他，“重要的是……你体内的道尊本源，本座要了。”
“还有你身边那丫头的冰魄剑心，本座也要。”
“三日后，本座会在‘噬神之渊’等你。”
“若你不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本座就亲自去北域，把你那些故人……一个一个，生吞活剥。”
“尤其是那个叫云虚子的老头，还有那个叫林远的小子……听说，他是你族弟？”
话音落下，光幕破碎。
林轩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
“林师弟……”
“我知道。”林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他是故意激我去噬神之渊。那里是他的老巢，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我必须去。”
他看向柳如烟：
“师姐，你先回北域。我去噬神之渊，解决那畜生后，立刻回来与你汇合。”
柳如烟摇头：
“不行。噬神之渊太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可北域……”
“北域有六大宗门，有云虚子掌门，有无数修士。”柳如烟打断他，“他们等了三百年，不差这几天。”
“但你若死在噬神之渊……”
她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便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轩沉默。
良久，他轻轻点头：
“好。”
“那就一起。”
两人对视，眼中闪过坚定。
不管前方是什么，他们都一起去面对。
因为——
这一路走来，他们从未分开过。
也永远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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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深渊之门
三日后。
噬神之渊边缘。
这是一片漆黑的虚空，没有任何星光，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黑色神殿，悬浮在深渊最深处。
神殿通体漆黑，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表面刻满了狰狞的魔纹。神殿最高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林轩二人。
“来了？”那声音响起，带着戏谑，“本座还以为，你会吓得逃回北域呢。”
林轩没有答话。
他只是缓缓拔出戮仙剑，又祭出诛仙剑。
双剑在手，剑意冲天！
“废话少说。”
“我来了。”
“想取道尊本源？自己来拿。”
猩红眼睛笑了，笑声中满是嘲弄：
“好气魄。”
“可惜……”
“你太天真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神殿周围，无数漆黑身影同时亮起！
那是密密麻麻的噬神者——至少上百名化神修士，以及……三道半步炼虚的存在！
他们早已埋伏在此，就等林轩自投罗网！
“林轩，”猩红眼睛幽幽道，“你确实很优秀。三百年炼虚，古今罕见。”
“但你再优秀，也只是一个人。”
“而本座……”
他张开双臂，身后浮现出无数狰狞魔影：
“有千军万马。”
“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轩看着他，又看向那些噬神者。
忽然笑了。
“千军万马？”
他抬手，右臂星图骤然亮起。
九颗光点，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中，九道虚影缓缓凝聚——
玄天剑尊、青云子、冰魄剑仙、幽冥剑尊、玄青、炎煌……
九位先辈，以残魂之姿，站在他身后！
“那又如何？”
猩红眼睛瞳孔一缩：
“这是……”
“我的后盾。”林轩淡淡道，“他们虽然已死，但他们的意志，永远与我同在。”
“而你……”
他举起双剑，剑身之上，金银光芒与九星之力交织，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剑光：
“只有孤家寡人。”
“今日，我替父亲，替九位先辈，替北域无数死在你手中的苍生……”
“讨债！”
话音落下，他纵身冲入敌阵！
柳如烟紧随其后，冰魄神剑再铸，冰蓝剑光横扫！
九位先辈的虚影，同时出手！
大战，爆发！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北域的命运。
也将决定……他们各自的未来。
林轩与柳如烟血战三天三夜，斩杀噬神者无数，最终杀到神殿最高处，直面猩红眼睛的主人。
那是一名枯槁老者，面容狰狞，但气息……恐怖到极点！
炼虚中期！
比林轩整整高出一个境界！
他狞笑：
“小子，你以为杀了那些废物，就能杀本座？”
“本座活了百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足以灭杀任何炼虚初期！
林轩咬牙，双剑交叉，全力抵挡！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林轩被一掌拍进地底，浑身骨骼尽碎！
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爬起，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师姐……”他看向柳如烟，眼中闪过决绝，“用那招。”
柳如烟一愣，随即明白。
冰魄时空斩——冻结时空三息。
三息，是林轩唯一的机会。
但用了这一招，柳如烟会……
“林师弟……”
“别说了。”林轩打断她，“信我。”
柳如烟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然后，她笑了。
“好。”
她转身，面对那炼虚中期的存在，双手结印。
眉心剑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冰魄玄冥变——终极奥义！”
“冰魄——时空斩！”
时空，冻结！
三息！
老者凝固在拍掌的姿势，眼中闪过惊恐！
“林师弟……快……”柳如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倒下。
林轩没有回头。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凝固的老者，双手握剑。
诛仙剑与戮仙剑，在他手中融合，化作一柄金银交织的混沌神剑！
他全身的力量——九星之力、道尊本源、剑魂境界、剑魔圣体……全部灌入这一剑！
“诛仙剑图第六式——”
“湮灭！”
一剑斩落！
混沌剑光，斩入老者体内！
三息结束。
老者恢复行动，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痕，眼中闪过茫然。
“这……怎么可能……”
“本座……活了百万年……怎会……死在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崩碎。
从内而外，化作虚无。
一代炼虚中期，陨落！
林轩收剑，转身接住倒下的柳如烟。
“师姐……师姐！”他颤声呼唤。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林师弟……我们……赢了……”
“嗯，赢了。”林轩点头，泪水滑落。
柳如烟抬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
“别哭……我又没死……”
“只是……可能要睡很久……”
“等我醒来……你还在……就好……”
声音渐弱，她沉沉睡去。
林轩紧紧抱着她，久久不语。
良久，他站起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北域的坐标。
那里，有他的故人，有他的宗门，有他必须守护的苍生。
“师姐，等我。”
“我很快……就接你回家。”
他抱着柳如烟，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深处。
身后，噬神之渊开始崩塌。
百万年老巢，彻底覆灭。
而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