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尊遗泽：炼虚劫下的生死三百年（1/2）
林轩突破炼虚后，右臂星图上代表北域的星辰剧烈闪烁，投射出一幅画面——一头万丈虚空巨兽正盘踞在北域上空，吞吐魔气，吞噬苍生。
巨兽头顶，站着一道漆黑身影，正是当年那道猩红眼睛的主人！
他仿佛感应到林轩的注视，转头看向虚空，咧嘴一笑：
“三百年了……本座等你很久了。
来，让本座看看……你凭什么敢杀吾子！”
第一节神殿第九层
太虚神殿在守门人陨落后，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林轩与柳如烟踏入神殿第一层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破碎的青铜柱、倒塌的雕像、四处散落的法宝残骸。
但诡异的是，所有残骸上都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些都是……化神级法宝。”
柳如烟仔细感应后，脸色微变，
“至少上百件。守门人三万年积累，果然恐怖。”
林轩没有多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神殿最深处——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柱，直通第九层。
光柱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父亲……”他喃喃道。
两人沿着残破的阶梯，一层层向上。
第二层，空无一物。
第三层，只有一具盘膝而坐的白骨。
白骨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
“吾徒玄天，得吾真传，可入第九层。——太虚道人”。
玄天剑尊的师尊？
林轩恭敬一拜，收起玉简，继续向上。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每一层都有白骨，每一具白骨生前都是化神大圆满，甚至有一具散发着半步炼虚的余威。
他们都是太虚神殿历代传人，最终没能突破炼虚，坐化于此。
第七层。
柳如烟停下脚步。
这一层中央，悬浮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剑。
剑身通透如冰，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晶石，晶石中隐约可见一道白衣身影盘膝而坐。
“冰魄神剑！”柳如烟惊呼。
那是冰魄剑仙当年炼制的本命神剑，传说可与戮仙剑媲美！
剑成之日，冰魄剑仙便是以此剑，一剑冰封万里海域，镇压寒冥魔君！
剑身轻鸣，仿佛在呼唤她。
柳如烟看向林轩。
林轩点头：“去吧。我在第九层等你。”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走向冰魄神剑。
当她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被冰蓝光芒吞没。
林轩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向上。
第八层，空无一人。
只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行字：
“第九层者，方为吾真传。得吾本源，可证炼虚。——玄天道尊留”
林轩眼眶微热。
父亲……一直在等他。
他踏入第九层。
这一层的景象，让他浑身一震。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座简朴的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人。
青衫，白发，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
玄天道尊——的遗体。
遗体保存完好，仿佛只是睡着了。
胸口处，一道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而浩荡的气息。
道尊本源！
林轩缓缓跪下，对着遗体郑重叩首：
“父亲……孩儿……来晚了。”
遗体没有回应。
但那道金色光团，却仿佛感应到他的呼唤，轻轻飘起，悬浮到他面前。
光团中，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孩子……你终于来了。”
那是玄天道尊的声音！
林轩浑身一颤。
“这只是为父留在本源中的一道神念，很快就会消散。”声音继续道，“长话短说——”
“这道本源，是为父毕生修为所聚。炼化它，你可突破炼虚，甚至有机会触摸到‘大罗’门槛。”
“但炼化过程中，会有两个劫难。”
“第一，你体内的虚空追杀令会引动噬神者感应。他们会蜂拥而至，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夺你性命。”
“第二，炼虚劫本身。此劫不同于化神雷劫，它引动的是‘时光长河’。渡劫成功，你会被时光长河冲刷，少则百年，多则千年……外界已过多久，连为父也算不准。”
“所以，你必须做选择——”
“是现在就炼化，冒着被噬神者围攻、被时光冲刷的风险？”
“还是先抹除追杀令，再炼化本源，但要多等至少百年？”
林轩沉默。
百年。
他想起封尊大典上那虚空存在的话——“百年之内，吾必降临此界。”
若他在这里耽搁百年，外界已过百年，那北域……
“我选现在。”他沉声道。
声音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为父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那就……开始吧。”
“记住，无论多久，为父……都为你骄傲。”
话音落下，金色光团猛地融入林轩体内！
“轰——！！！”
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林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七窍渗血。
那道本源中蕴含的，不仅是玄天道尊的毕生修为，还有他对天道的感悟、对剑道的理解、对虚空的掌控……
海量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撑爆！
但他咬牙硬撑。
因为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礼物。
他必须……接住！
而就在他炼化本源的同时——
神殿外，虚空乱流中。
十三道猩红光芒，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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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十三猎杀者
“感应到了！追杀令的气息！”
“在太虚神殿！”
“那小子……果然在那里！”
“冲！谁抢到太虚令，便是谁的！”
十三道漆黑身影，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化神后期以上的恐怖气息！
其中三道，更是化神大圆满！
十三人汇聚在神殿外，互相对视，眼中满是警惕与贪婪。
“诸位，”一名干瘦老者阴恻恻开口，“太虚令只有一枚，道尊本源只有一份。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分？”
“简单。”另一名独眼壮汉狞笑，“谁抢到算谁的！”
“那还等什么？冲！”
十三人同时冲向神殿！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入神殿的瞬间——
一道冰蓝剑光，从神殿第七层射出，挡在门前！
剑光散去，露出一道白衣身影。
柳如烟。
她手持冰魄神剑，眉心剑印光芒璀璨，周身缠绕着恐怖的寒意。那寒意之强，连虚空乱流都被冻得迟缓了几分。
化神大圆满！
“想进去？”她冷冷看着十三人，“踏过我的尸体。”
十三人一愣，随即狂笑：
“哈哈哈哈哈！”
“一个小丫头，也敢拦我们十三人？”
“找死！”
干瘦老者第一个出手，漆黑魔爪撕裂虚空，直取柳如烟头颅！
柳如烟不闪不避，冰魄神剑斩落！
“冰魄玄冥变——绝对零度！”
冰蓝剑光与漆黑魔爪对撞！
“咔嚓——！”
魔爪被冻成冰雕，随即炸碎！
干瘦老者倒退三步，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剑法？！”
柳如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持剑而立，守在门前。
一步不退。
十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杀意。
“一起上！先杀她，再夺宝！”
十三人同时出手！
魔气、鬼爪、血刃、毒雾……十三道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攻击，都足以灭杀化神后期！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
“冰魄玄冥变——极寒风暴！”
冰蓝风暴以她为中心炸开，与十三道攻击悍然对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太虚神殿都在震颤！
风暴散去，柳如烟倒退十步，嘴角溢血，冰魄神剑上出现了细密裂纹。
十三人，只退了三步。
“好强的防御。”独眼壮汉舔了舔嘴唇，“可惜，你只有一人。能挡我们几招？”
柳如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擦去嘴角血迹，再次举剑。
“第二招。”
十三人脸色微变。
这女人……疯了吗？
但她眼中的坚定，让所有人心中生寒。
干瘦老者咬牙：“别怕！她撑不了多久！继续攻击！”
十三人再次出手！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每一波攻击，柳如烟都拼死挡住。
但她的伤势越来越重，冰魄神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身上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
“够了！”
独眼壮汉暴怒，全力一击轰出！
这一击，已是他化神大圆满的全力！
柳如烟横剑格挡。
“铛——！！！”
冰魄神剑……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碎！
碎片刺入柳如烟体内，将她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神殿墙壁上，喷出一大口血！
“师姐！”第九层中，林轩感应到外面的动静，目眦欲裂。
但他正在炼化本源的关键时刻，动弹不得！
“别……别管我……”柳如烟微弱的声音传来，“专心……突破……”
她挣扎着站起，浑身浴血，却依旧挡在门前。
手中已无剑，但她还有……冰魄剑心！
“冰魄玄冥变——终极奥义！”
她双手结印，眉心剑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冰魄——时空斩！”
这一剑，没有剑，只有意。
但这一剑斩出，整片虚空……冻结了！
十三人，连同他们的攻击、他们的表情、他们的思绪……全部被冻在冰蓝光芒中！
三息！
只有三息！
“林师弟……快……”柳如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
第九层中，林轩眼中闪过疯狂。
“给我……破！！！”
他拼尽全力，强行催动炼化！
道尊本源轰然炸开，融入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
修为，开始疯狂暴涨！
化神大圆满巅峰……半步炼虚……
然后——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撕裂神殿穹顶，直插虚空深处！
虚空深处，一道亘古存在的长河……缓缓浮现。
时光长河！
炼虚劫——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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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雷劫诛敌
时光长河出现的瞬间，被冻结的三息……结束了！
十三名猎杀者恢复行动，抬头看向那道金色光柱，眼中闪过惊恐。
“时光长河？！他……他在渡炼虚劫！”
“快跑！被卷入长河，必死无疑！”
“跑什么？！”独眼壮汉怒吼，“他渡劫时最虚弱！趁现在杀了他，道尊本源就是我们的！”
众人对视一眼，贪婪压过了恐惧。
“杀！”
十三人同时冲向第九层！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入的瞬间——
“轰隆隆——！！！”
时光长河中，一道金色雷龙咆哮着扑下！
那不是普通的雷劫，而是蕴含时光之力的“岁月神雷”！
雷龙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得不可思议！它瞬间穿过十三人，将他们全部笼罩！
“啊——！！！”
十三人同时惨叫！
他们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皮肤干枯，头发花白，气息暴跌！
三息后，十三人化作十三具枯骨，从空中坠落！
炼虚劫，一击灭十三化神！
而林轩，此刻正承受着更加恐怖的痛苦。
时光长河的力量冲刷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冲刷，都如同经历百年沧桑。他的意识在时光中穿梭，看到了无数画面——
他看到三万年前，父亲在虚空中与守门人血战。
他看到自己婴儿时期，被玄天道尊从虚空乱流中抱回。
他看到血煞秘境中的生死搏杀，看到思过崖中的传承，看到冰封极地的绝境，看到天陨平原的决战……
最后，他看到了北域。
那是在时光长河的尽头——
六大宗门死伤过半，青云宗山门崩塌，无数修士倒在血泊中。
云虚子白发苍苍，跪在废墟前，仰天悲呼：
“林尊……您在哪里……”
而天空中，一头万丈虚空巨兽正盘踞着，吞吐魔气，吞噬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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