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想听（2/2）

“世子夫人……”

姜棠从面前经过时，忍不住朝树上踢了一脚，丢下四个字，“奴才随主！”

树枝上的积雪霎时落下，哗啦啦砸了追云一头一脸。

追云：“……”

追云无辜地扭过头，看了看世子，又对着姜棠的身影小声嘀咕，“夫人，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渐远的身影。

谢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巷子的拐角，最终彻底没入白茫茫的雪幕中。

他的眼眸越来越沉，越来越暗，原本还带着一丝温度的眸子，此刻竟漆黑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能将所有的光都吞噬殆尽。

巷内寂静了片刻，追云还杵在原地挠头，身后传来谢蘅没什么温度的嗓音，“送她回府，”

追云一愣，连忙朝姜棠身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这一日，与谢蘅不欢而散后，姜棠就去了书斋，一待就是两日，中途霍瑛身边的女使来了一趟，被她以书斋事宜过多打发走了。

“听说你两日不曾回侯府了，怎么了，书斋要你这个东家亲自招揽生意了？忙到没空回府？”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暖阁的寂静。

张婉宁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雪寒气。她随手脱下披风，扔给身后的丫鬟，自己则快步走到炭盆前，伸手在炭火上烤了烤，指尖冻得通红，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揶揄的关切。

姜棠抱着怀里的钱匣，扒拉着里头的铜板，“这世间还有比赚银子更痛快的事情吗？”

“难道，你在担心谢蘅？”

张婉宁转过头，看她，“我父亲说，这几日朝堂上都是弹劾谢蘅的奏疏，可，陛下到底还没定罪，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六殿下已经在进京的路上，想必不足两日，就会回来，若是有六殿下证明，谢蘅倒也不至于被定多重的罪。

姜棠面带笑意，却根本不接茬。

张婉宁凑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姜棠的眼睛，“你……果然不大对劲，怪不得你母亲特意让人带话给我，让我有空来陪陪你。”

“我啊……”

姜棠阖上钱匣子，将其退到书案一旁，手撑着脸，看她，“没什么不对劲，不过是想静两日罢了。”

张婉宁皱眉，显然不信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转过身，索性坐到姜棠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案几，目光紧紧锁住她，“姜明渊受伤了，此事你可知道？”

“坐在这楼里，想不知道都难。”

姜棠眼眸微垂，唇畔的笑意缓缓敛去，懒散地应了一句。

睿王想用奏疏把谢蘅牵制住，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一步步逼死姜明渊，此事她早就猜出了端倪。

“那你可知，谢蘅在御前，参了睿王，说他故意设计掳走你，对你意图不轨？”

张婉宁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好整以暇地盯着姜棠。

姜棠摩挲着茶盏，神色自如地，“我与谢蘅虽然是夫妻，可我们各有谋算，并非所有的事情都会告知彼此的。”

“哦？各有谋算？”

她拖长了语调，眼底漾开一抹促狭的笑，“连我父亲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说不知？到底是不想知道，还是根本不知道？”

姜棠笑了一声，“有何区别？”

“你这是跟谢蘅闹别扭了！”

张婉宁霎时明白了，姜棠的怪，只针对谢蘅，她从进门提了两次谢蘅，一次不回答，一次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