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番外1（2/2）

“你怎么样？”她看向萧承宇。最后关头，他把生机都渡给了她。

“我没事。”萧承宇握住她的手，“损耗了些元气，养养就好。倒是你……”他看着她依旧苍白瘦削的脸，眉头拧着，“太医说，你神魂和根基都受损极重，需得静养数年，不能再动武，也不能再耗费心神。”

静养数年？慕容清婉扯了扯嘴角。树欲静而风不止。梁王虽死，北凉国师还在，逃走的玄尘子也是祸害，还有那“幽主”……真的被彻底封印了吗？黑石谷呢？

“外祖父那边有消息吗？”她问。

“有。”萧承宇神色稍缓，“黑石谷在你离开后，泄露暂时被压制了，但沈老将军说，地脉深处的波动并未完全平息，只是被强行摁住了。他加固了外围封锁，正在想办法。北凉军队见事不可为，已经后撤百里，但边境依然紧张。”

果然没完。

慕容清婉靠回枕上，望着帐顶。浑身无力，脑子却异常清醒。

以前她只想报仇，查清父亲死因，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后来发现仇人背后有更大的阴谋，牵扯到国运，到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她被迫卷进去，挣扎，反抗，差点把命搭上。

现在，梁王死了，京城危机暂时解除，父亲和祖母的仇也算报了一半（梁王是主谋之一）。

按说，她该松口气，该“静养”了。

可她就是静不下来。

见识过地底那东西的恐怖，知道这世上还有北凉国师、玄尘子这样的野心家，知道封印并不牢固……她没法心安理得地躲在后院养花绣草。

力量没了，可以再练。身体伤了，可以慢慢调养。但有些责任，一旦扛上肩，就卸不掉了。

“想什么呢？”萧承宇看着她出神的脸。

“想以后。”慕容清婉转过头，看着他，“我的内力废了大半，短时间内是没法跟你并肩打架了。”

萧承宇眼神一黯。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属于“慕容清婉”的狡黠和锐气，“打架不一定非得用拳头。用药，用脑子，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权限’和‘感应’……说不定也行。”

她举起自己的手，看着苍白但依旧稳定的指尖：“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东西了。跟以前不一样。更模糊，但也……更接近本源？”

萧承宇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光亮，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些。他怕她消沉，怕她一蹶不振。现在看来，他的婉婉，骨头比他想的还硬。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但前提是，先把身体养好。沈老将军说了，北境那边他会盯紧，京城有我和父皇收拾残局。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活着，好好活着。”

慕容清婉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养伤的日子漫长又枯燥。

宫里流水似的赏赐补药送进来，皇帝亲自来看过她一次，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也有深深的疲惫。只说了句“好好养着，大晟亏欠你们良多”，便摆驾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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