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番外1（1/2）

黑暗很沉，但不再冷。

慕容清婉觉得自己很轻，好像一片羽毛，飘飘荡荡的，底下是无边无际的暖意托着。耳边嗡嗡的，有人说话，隔着一层水似的听不真切。

“……血止住了……脉象乱……但心脉稳了……”

“……药灌进去……撬开牙……”

“……世子爷……您也……”

怎么这么吵，她想骂人。她皱皱眉，想挥开那些声音，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暖意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像泡在温泉水里，连背后那火烧火燎的疼都慢慢钝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手指头动了动。

“……醒了！眼珠子动了！”

是青鸾那丫头带着哭腔声。

慕容清婉费力地掀开眼皮。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头顶是熟悉的藕荷色帐子，雕花拔步床……是她在靖王府的卧室。

她试着动了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又被重新拼起来，酸软得厉害，但……能动。没瘫，也没死。

“小姐！您可算醒了！”青鸾扑到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吓死奴婢了！您昏了整整三天！”

三天？慕容清婉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

一杯温水及时递到唇边。她抬眼，对上萧承宇同样疲惫但清亮的眸子。他脸色也有些苍白，下巴上冒着一圈青茬，但握杯子的手很稳。

“慢点喝。”他声音有点哑。

温水润过喉咙，慕容清婉缓了口气，第一句话就问：“外面……怎么样了？”

萧承宇扶着她靠坐起来，语气平稳，但眼底有压不住的锐光：“梁王死了，尸骨无存。‘影煞’群龙无首，大部分被京畿大营和沈维舟带人剿了，小部分逃了，掀不起风浪。皇上受了惊吓，但无大碍，已经重新临朝。朝中那些依附梁王的，该抓的抓，该贬的贬。京城地面的裂缝合拢了，黑气散了，染了‘失魂症’的人……有一部分慢慢清醒了，有一部分……”他顿了顿，“没熬过来。”

慕容清婉沉默。代价惨重，但……比最坏的结果好。

“那个道士，玄尘子呢？”

“跑了。”萧承宇眼神冷下来，“趁乱溜的，搜遍了京城也没找到。此人心术不正，又精通邪法，是个隐患。已经发下海捕文书。”

确实是个隐患。慕容清婉摸了摸心口。那里空落落的，黑令牌、金属片、玉佩、镜子、铜钱……什么都没了，化成了灰，和那恐怖的“幽主”一起被重新封回地底。

但有些东西留下了。

她闭眼内视。经脉里空空荡荡，之前苦练的内力几乎耗尽，丹田处也一片晦暗。可在那晦暗深处，似乎又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冰凉而坚韧的“种子”，正在缓慢地汲取着周围游离的生气，一点点复苏。

是哪口心头血？还是最后关头，与星光、与封印、与萧承宇渡来的生机彻底融合后，留下的某种……新的东西？

说不清。但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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