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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卡尔森的第二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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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写满了三页——时间节点、证据类型、释放渠道、预期效果。窗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她能听到早班公交车驶过街道的沉闷声响,能闻到从通风管道飘来的、楼下早餐店刚出炉的包子香气。电脑右下角,加密通讯软件的图标突然开始闪烁——那是卡尔森的专属通道。几乎同时,李浩的监控屏幕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三个新注册的匿名账号开始同步发布内容,标题都带有“税务”和“私生活”关键词。伍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清晨五点十七分。第二回合,开始了。

她没有立刻点击那个闪烁的图标。

而是先转向李浩:“截图,溯源,记录传播路径。”

李浩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三块屏幕同时亮起,代码流如瀑布般滚动。左边屏幕显示着那三个匿名账号的注册信息——全是海外代理服务器,注册时间都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中间屏幕开始抓取发布内容:第一篇是“内部人士爆料:伍馨工作室涉嫌偷税漏税,金额或达千万”,第二篇是“前工作人员揭露:伍馨私生活混乱,曾与多名投资人暧昧”,第三篇最恶毒——“深扒伍馨‘星光计划’真相:以公益之名敛财,贫困艺术家分文未得”。

“模板化攻击。”李浩的声音很冷,“内容空洞,没有具体证据,但标题足够吸引眼球。”

伍馨看着那些文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没有愤怒,没有恐慌,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专注。就像外科医生面对病灶,需要的是精准,不是情绪。

“先别管。”她说,“让它们发酵一会儿。”

王姐从休息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显然一夜没睡,眼下的黑眼圈像两片淤青,但眼神依然锐利。她把一杯咖啡放在伍馨手边,另一杯递给李浩。

“深度观察那边有消息了。”王姐说,“赵明昨晚连夜看了所有材料,今天上午会开内部选题会。他个人倾向是——可以做专题,但需要更多交叉验证。”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电脑散热片散发出的、微弱的塑料焦味。

伍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涩,滚烫,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交叉验证需要时间。”她说,“我们等不起。”

“我知道。”王姐在她对面坐下,“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提前释放第二轮证据?比如,那些品牌前员工的匿名采访视频?”

李浩抬起头:“视频已经剪辑好了。声音做了处理,面部打了马赛克,但关键证词都在。”

伍馨看着屏幕上的文档。

《第二轮证据释放计划》。

第一条:品牌前员工证词视频,发布时间——原定今天下午三点。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不。按原计划。”

“可是——”

“让他们先跳。”伍馨打断王姐,“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她的目光移回电脑右下角。

那个图标还在闪烁。

像某种耐心的、等待回应的信号。

她终于点击了它。

加密通讯界面弹开。背景是纯黑色,只有一行白色的文字在中央跳动:“早上好,伍女士。方便通话吗?”

伍馨戴上耳机。

点击“同意”。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但依然能听出沉稳语调的声音传来:“你的反击,比我想象的更有力。”

是卡尔森。

伍馨没有立刻回应。她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细微的背景音——像是某种古典音乐的旋律,很轻,很遥远,还有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对方可能在某个安全屋,或者私人书房,正在用早餐。

“你在观察。”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一直在观察。”卡尔森说,“从你发布澄清文件开始,我的人就在监控舆论数据。理性声音占比从不足百分之五,上升到百分之三十一点二。这个数字,在当前的舆论环境下,已经超出预期。”

“所以?”

“所以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进行第二步合作。”

伍馨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她能听到自己敲击的声音,也能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对方轻微的呼吸声。两种节奏交错,像某种无声的对峙。

“什么合作?”

“一个纪录片计划。”卡尔森说,“我控股的一家欧洲文化媒体,正在筹备一个系列纪录片,主题是‘全球创新者与传统文化守护’。我们会采访世界各地那些在保护本土文化、推动艺术传承方面做出贡献的个人和机构。”

伍馨没有说话。

她等着下文。

“其中一集,”卡尔森继续说,“我们会聚焦中国西南地区。那里有丰富的少数民族艺术生态——刺绣、银饰、民歌、舞蹈。我们会深入村寨,采访当地的手工艺人、歌者、舞者,记录他们的生活,以及他们如何在与现代社会的碰撞中,守护自己的文化根脉。”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

墨蓝褪成灰蓝,云层边缘染上淡淡的金色。

伍馨能听到楼下早餐店老板拉开卷帘门的哗啦声,能闻到更浓郁的包子香气混着豆浆的甜味飘上来。

“星光计划覆盖的地区。”她说。

“是的。”卡尔森承认得很干脆,“我们会重点报道那些受到外部资助、得以继续创作的艺术群体。当然,纪录片里不会直接提及‘伍馨’或‘星光计划’的名字。我们只会客观记录事实:有一笔来自中国的私人基金,在过去三年里,持续资助了这些艺术家,让他们能够安心创作,不必为生计发愁。”

伍馨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镜头穿过云雾缭绕的山峦,进入古老的村寨。绣娘坐在木楼前,手指翻飞,彩线在布面上绽放出凤凰的图案。银匠敲打银片,叮叮当当,像某种古老的歌谣。歌者站在田埂上,对着群山歌唱,声音苍凉而辽阔。

然后,采访者问:“您现在的创作,有得到什么支持吗?”

绣娘抬起头,笑容朴实:“有啊。有个基金,每个月会给我们发一点生活费。不多,但够吃饭。这样我就能专心绣花了,不用去城里打工。”

“您知道那个基金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他们不说。但每个月钱都会准时到账。”

镜头转向下一个艺术家。

同样的故事。

同样的感激。

同样的——无名。

伍馨睁开眼睛。

“你想用这种方式,为星光计划正名。”

“是侧面正名。”卡尔森纠正,“我们不直接为你辩护,也不攻击你的对手。我们只是呈现事实——在中国西南的深山里,有一群艺术家,因为一笔来自中国的私人资助,得以延续他们的艺术生命。观众会自己判断: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会是网上说的那种‘以公益之名敛财’的骗子吗?”

耳机里传来瓷器轻碰的声音。

卡尔森可能在喝咖啡。

“这个纪录片会在欧洲主流文化频道播出,同时通过流媒体平台全球发行。”他说,“预计覆盖观众超过两千万。如果反响好,还会参加国际纪录片节,角逐奖项。”

伍馨沉默着。

她在计算。

两千万观众。国际奖项。正面议题。

这些,都是她现在最缺的东西——不是辩解,不是反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超越娱乐圈撕扯的“正当性”。

“代价是什么?”她问。

卡尔森笑了。

那笑声经过变声处理,变成一种古怪的、机械的嗡鸣。

“你很警惕。这很好。”他说,“代价是——你会成为我的‘测试样本’。”

“测试什么?”

“测试黄昏会的反应。”卡尔森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这个纪录片顺利播出,并且引发正面反响,那就说明黄昏会对国际舆论场的控制力有限。如果他们动用资源阻挠纪录片的制作或播出,那就暴露了他们的触手能伸多远,以及他们有多害怕这个议题被正面讨论。”

伍馨听懂了。

她不仅是合作者,还是诱饵。

“你很坦诚。”她说。

“因为坦诚是最有效率的合作方式。”卡尔森说,“我提供资源,你提供案例。我们各取所需。当然,如果你拒绝,我完全理解。这确实有风险——如果黄昏会反应激烈,他们可能会把矛头直接对准你,认为是你‘勾结境外势力’洗白自己。”

窗外,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云层。

金色的光线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微型的星系。

伍馨看着那些尘埃。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平稳,缓慢。

也能听到耳机里,卡尔森等待的沉默。

还有李浩敲击键盘的哒哒声,王姐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楼下街道渐渐喧闹起来的人声车声。

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像一首复杂的、多声部的乐曲。

“我需要考虑。”她说。

“当然。”卡尔森说,“你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摄制组就会出发。如果你同意,我会把具体行程和采访大纲发给你。如果你拒绝,这个企划会暂时搁置。”

“为什么是二十四小时?”

“因为时间不等人。”卡尔森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迫感,“黄昏会已经开始了新一轮攻击。税务,私生活——这些只是开胃菜。他们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你需要在他们彻底绞杀你之前,开辟新的战场。”

通讯断了。

耳机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伍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王姐和李浩都看着她。

“他说了什么?”王姐问。

伍馨把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风险很大。”王姐最先开口,“如果被扣上‘勾结境外势力’的帽子,你在国内就彻底完了。舆论会一边倒——不管纪录片拍得多好,他们只会说你在找外援洗白。”

李浩推了推眼镜:“但从技术角度看,这个计划有可行性。纪录片不直接提及伍馨,只报道艺术生态和资助事实。就算黄昏会想攻击,也很难找到直接的把柄。”

“他们会制造把柄。”王姐说,“比如,说那个欧洲媒体是‘反华势力’,说纪录片是‘文化渗透’。他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口号。”

伍馨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已经完全铺满了街道。

早点摊前排起了队,上班族匆匆走过,学生背着书包等公交。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真实。

而她站在这里,思考着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

“我们需要数据。”她转过身,“李浩,查一下卡尔森说的那家欧洲媒体。背景,立场,过往作品,政治倾向。”

“已经在查了。”李浩说。

中间屏幕上,信息开始滚动。

“欧洲文化视野传媒公司,注册地在卢森堡,实际控制人是卡尔森·冯·霍恩海姆家族信托。旗下有三个电视频道,一个流媒体平台,主要播出文化、艺术、纪录片内容。政治立场——中性偏左,注重多元文化保护,曾制作过关于亚马逊雨林原住民、非洲口头传统、中东古代手工艺的纪录片。获奖情况:三次艾美奖提名,一次获奖;两次戛纳电视节金狮奖……”

王姐凑过去看。

“看起来……很正规。”

“太正规了。”伍馨说,“正规得像个陷阱。”

李浩继续滚动页面。

“查一下他们和中国相关的报道。”伍馨说。

屏幕刷新。

“过去五年,制作过关于中国书法、景德镇陶瓷、苏州园林的纪录片。评价——客观,深入,没有明显的政治倾向。采访对象包括中国学者、艺术家、手工艺人。播出后,在中国文化圈有一定好评。”

伍馨走回电脑前。

她打开一个新的浏览器窗口,输入那家媒体的名字。

首页设计简洁,黑白色调,头条正在预告一个新的系列——《消失的技艺》。

她点开预告片。

两分钟的视频。

镜头掠过挪威的峡湾,印度的染坊,秘鲁的织布机,最后定格在中国西南的群山。音乐是低沉的大提琴,混着若隐若现的、少数民族的吟唱。字幕浮现:“在全球化的浪潮中,有些技艺正在消失。有些人在守护。这是他们的故事。”

预告片结束。

伍馨关掉页面。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些年轻艺术家的脸。他们收到资助时的惊喜。他们创作时的专注。他们作品里那种raw的、未经雕琢的生命力。

还有网上的谩骂。

那些说她“敛财”的指控。

那些说她“虚伪”的嘲讽。

如果这个纪录片能拍出来……

如果那些艺术家的故事能被世界看见……

那么,星光计划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辩护词,而是一个客观存在的、温暖的事实。

“王姐。”她睁开眼睛,“如果我们同意,需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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