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娱圈逆凰 > 第666章 地下创作

第666章 地下创作(1/2)

目录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伍馨站在窗边,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略显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晰。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但那行字还在脑海里清晰浮现:[明天下午三点,斯德哥尔摩时间上午九点,视频会议。埃里克。]

她转身看向安全屋。

王姐在整理散落的文件,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李浩在隔壁房间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音。陈律师已经离开,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咖啡和紧张的气息。

明天下午三点。

伍馨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中央空调过滤后的微凉,还有纸张油墨的淡淡苦味。她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和关系图——税务调查、舆论战、合作方撤离、账户冻结风险……每一条线都像一根勒紧的绳索。

但还有一条线,是她自己画的。

那条线从“内容创作”出发,延伸向几个模糊的名字,旁边标注着:潜力、纯粹、未来。

她拿起白板笔,在“公开商业活动”那一栏画了个大大的叉。笔尖划过白板表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然后,她在“地下创作”四个字

“王姐。”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姐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一叠财务报表。

“从明天开始,”伍馨说,“所有公开的商业活动全部暂停。代言解约、商演取消、综艺退出——所有需要暴露在公众视野里的动作,全部停掉。”

“可是——”

“没有可是。”伍馨打断她,“他们想用税务调查拖住我们,用舆论压垮我们,用资本围剿我们。那就让他们围剿好了。但有一件事,他们永远控制不了。”

她转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内容创作本身。”

---

次日上午十点。

城市东区,一栋不起眼的旧式办公楼里。

电梯停在七层,门开了。走廊很窄,墙壁是九十年代流行的米黄色瓷砖,有些已经开裂。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有些发白。空气里有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印机运转声。

伍馨推开708室的门。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墙壁重新粉刷过,是干净的白色。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堆打印出来的剧本稿、还有几个散落的马克杯。窗帘是厚重的深灰色,拉得很严实,只从边缘漏进几缕光线。

林悦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支红色水笔,正在剧本上做标记。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眼神很亮。

“来了?”她声音有些沙哑。

“来了。”伍馨关上门,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走到桌边,放下背包。背包很沉,里面装着加密硬盘、备用手机、还有几本厚厚的艺术杂志。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浩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咖啡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混合着房间里原有的纸张和油墨味。

“刚煮的。”他把一杯递给伍馨,“浓缩,双份,没加糖。”

伍馨接过。纸杯很烫,热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她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咖啡豆特有的焦香和微酸。

“剧本第三稿我看完了。”她放下杯子,从背包里取出那份厚厚的打印稿。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封面上的手写字迹有些模糊。她翻开内页,看见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林悦的字迹工整而犀利,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每一处冗余。

“怎么样?”林悦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伍馨没有立刻回答。

她翻到第三十七页。那一场戏是女主角在绝境中的独白,台词很长,情感跨度很大。林悦在旁边批注:[情绪转换太生硬,需要更细腻的过渡。建议参考契诃夫《海鸥》第四幕尼娜的独白。]

又翻到第六十二页。一场关键的对抗戏,林悦批注:[反派动机不够充分,显得脸谱化。建议增加童年创伤的闪回,三秒足够,但要精准。]

再翻到第一百零五页。结局前的转折,批注:[希望来得太容易,削弱了全片的沉重感。建议保留绝望的余韵,像《钢琴家》最后那场沉默的演奏。]

伍馨合上剧本。

纸张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很好。”她说,“但还不够痛。”

林悦和李浩同时看向她。

“这个剧本,”伍馨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封面,“我们最初设计它,是为了做诱饵——一个看起来足够诱人、能让黄昏会咬钩的项目。但写着写着,我们投入了太多真心。现在它既是诱饵,也是我们真正想讲的故事。”

她停顿了一下,空气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

“既然是真心想讲的故事,就不能只停留在‘很好’的层面。它必须痛到骨子里,真实到让人不敢直视。观众看完之后,不应该只是感动,而是被某种东西刺痛——关于生存,关于尊严,关于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站起来的代价。”

李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你想怎么改?”他问。

伍馨走到白板前——房间里也有一块白板,比安全屋那块小,但更干净。她拿起马克笔,笔盖拔开时发出清脆的啪声。

“第一,女主角的动机要更私人化。”她在白板上写下“动机”两个字,“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不是为了宏大理想。她反抗,最初可能只是因为某个具体的人——一个被系统碾碎的朋友,一个消失的恋人,一个她承诺过要保护的孩子。私人的痛苦,往往比公共的正义更有力量。”

马克笔划过白板,留下深蓝色的痕迹。

“第二,代价要更残酷。”她又写下“代价”,“不能只是失去工作、失去名誉。要失去更多——健康、记忆、甚至一部分人性。当她最终胜利时,观众应该问自己:这样的胜利,真的值得吗?”

林悦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声。

“第三,”伍馨转身,目光扫过两人,“希望要更微弱。不是黎明破晓,不是阳光普照。是黑暗隧道尽头,那一星几乎看不见的光点。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的一根稻草。微弱,但真实存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悦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我需要三天。”她说,“不,两天。给我四十八小时,我能改出你要的痛。”

“我配合你。”李浩说,“分镜全部重画,按新剧本的情绪线走。”

伍馨点点头。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是另一栋楼的灰色墙壁,距离很近,几乎伸手可及。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很微弱,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缓慢飞舞。

“这个地方安全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绝对安全。”李浩走到她身边,“这栋楼是九十年代的老国企办公楼,产权复杂,租户混杂。我们这间是以一个皮包公司的名义租的,合同签了三年,租金一次性付清。物业不管事,邻居互不认识。”

他指了指天花板:“监控只有电梯和一楼大厅有,七层走廊的摄像头三年前就坏了,一直没修。楼梯间的灯也是坏的。”

伍馨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确实没有摄像头,只有一盏老式的圆形吸顶灯,灯罩有些发黄。

“网络呢?”

“三条线路。”李浩说,“一条明线,接普通宽带,用来浏览公开信息。一条暗线,走企业专线,加密等级高,用来传输大文件。还有一条备用线路,是隔壁楼的WiFi信号,我们做了桥接,必要时可以切换。”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地板革。

“所有设备都是新买的,现金交易,没留记录。硬盘每天物理销毁一次,碎片会混进楼下垃圾站的厨余垃圾里。”李浩的声音很平静,“就算他们找到这里,也拿不到任何实质性证据。”

伍馨看着他。

这个平时话不多、总是埋头在分镜稿里的导演,此刻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她知道,这种严谨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被这个行业的肮脏规则,被那些看不见的手,被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打压。

“辛苦了。”她说。

李浩摇摇头,把地板革盖回去。橡胶材质落回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不辛苦。”他说,“至少在这里,我们还能做点干净的事。”

---

下午两点。

伍馨坐在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