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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先生能来,是司东寺之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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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前世所知的历史,刘文静在武德元年就以谋反罪被冤杀,后人大多觉得此事是李世民发起玄武门之变的主因之一。

但如今,刘文静一样在武德二年,因与裴寂不和,被诬谋反,但只是差点掉了脑袋。

是李世民力保,才留得一命,但也被削职闲居。

这几年一直在秦王府挂着闲职,偶尔出出主意,从不掌实权。

如今突然派来司东寺,还是“位同魏、房二卿”的位置。

张勤合上短笺,问胡署丞:“人到了吗?”

“刚进门,在门房候着呢。”

“请。”

刘文静进来时,张勤已起身相迎。

四十二三岁的年纪,中等身量,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

穿一身半旧的青色棉袍,外罩黑布披风,披风边缘沾着些雪沫。

他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堂内陈设,最后落在张勤身上。

“张侯爷。”刘文静拱手,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清朗。

张勤还礼:“刘先生,久仰。”

两人落座。杂役奉上茶来,退下时轻轻带上门。

刘文静端起茶盏,没急着喝,只双手捧着取暖。

他目光落在案头那几份摊开的文书上,是登州船坞的进度报告,上面勾画了许多朱批。

“司东寺的事,”他开口,“秦王殿下与我说过一些。对倭事务,银矿、水师、暗探、海医,四头并进。房公随军南征,魏公在忙近亲婚配的事,齐王掌暗探,张侯爷一人撑着,不容易。”

张勤没接话,只看着他。

刘文静放下茶盏,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头是几页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手抄的。

“这几日我翻了些书,也托人打听了一些事。”他将纸页推到张勤面前,“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勤接过,一页页看下去。

第一页写的是对倭国银矿的看法,从开采、运输、冶炼到铸币,一条条列得清楚。

他特别提到,银矿若开,不可只盯着矿石,更要盯着流通的银币。

倭国私铸的银币若能流入大唐,可暗中收购,熔了重铸,既得实利,又乱倭国币制。

第二页写的是水师,不是船怎么造,而是人怎么用。

他建议水师将士不光要练海战,还要学倭语、识倭文,往后渗透倭国时,这些人就是种子。

第三页写的是暗探,他称之为“耳目”。

他列了十几条选人用人的法子,有些与张勤想的暗探章程不谋而合,有些则更新奇,比如用商人、医者、工匠作耳目,比专门培养的暗探更隐蔽。

张勤看完了,抬起头。

刘文静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刘先生这些想法,”张勤缓缓道,“用了多少时日?”

刘文静道:“三四日。书看得不细,打听也有限,只是些粗浅念头。”

张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刘先生,”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院中积雪的清寒,“你可知你方才说的这些,有些是司东寺已经在做的,有些是正在筹划的,还有些,连我也没想到。”

他转过身,看着刘文静。

“房公随军南征,司东寺正缺人手。刘先生肯来,是司东寺之幸。”

刘文静起身,拱手:“张侯爷客气。文静闲居数年,能有机会做点实事,是文静之幸。”

张勤走回案前,将那几页纸小心折好,放进袖中。

“刘先生方才说的耳目之论,”他坐回位子,“有几条极好。譬如用商人耳目,比专门培养的暗探更隐蔽。先生若肯,耳目这一摊,便由先生来管。”

刘文静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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