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建信息网下（2/2）

“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杏儿。

“这是治冻疮的药油，你擦擦手。”

杏儿接过瓷瓶，看着自己手上那些红肿溃烂的冻疮，眼泪又掉下来了。

“少奶奶，您……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

秦挽秋说得很平静。

“在这府里，我也无依无靠。”

杏儿用力点头。

“少奶奶，我以后都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秦挽秋站起来。

“现在我问你一件事，你要仔细想，如实告诉我。”

“您问。”

“少帅受伤那晚，你去送热水的时候，听见房里有人说话。”

秦挽秋盯着她的眼睛。

“除了说话声，还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比如……走路的声音，挪动东西的声音，或者……翻纸张的声音？”

杏儿皱紧眉头，努力回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杏儿忽然抬起头。

“我想起来了！好像……好像有翻纸的声音！就是那种‘哗啦哗啦’的，像是……像是在看文件！”

秦挽秋的心猛地一沉。

“你确定？”

“确定！”杏儿很肯定。

“因为我当时觉得奇怪，少帅都昏迷了，怎么会有人在他房里翻东西？所以多听了一会儿。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就是翻纸的声音！”

“后来呢？”

“后来……我就听见脚步声，好像是有人走到门口。我吓坏了，放下水盆就跑了。”

秦挽秋点点头。

够了。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她确认一件事。

沈晏是清醒着的。

不仅醒着，还在暗中处理军务。

一个昏迷三个月的人，不可能翻看文件，不可能和人密谈，更不可能在子夜时分接待神秘的访客。

沈晏清在装病。

至于为什么装病……秦挽秋想起刘妈的话。

大帅那边压力大，军中元老虎视眈眈，沈周氏表面着急实则另有算计。

这沈家，果然是一潭深水。

“杏儿，今天这些话，跟谁都不能说。”

秦挽秋再次叮嘱。

“尤其是翻纸的声音，绝对不能提。”

“我明白！”杏儿用力点头。

“少奶奶放心，我嘴严着呢！”

从后罩房出来，秦挽秋慢慢走回静安居。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已经开始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

她站在廊下，看着紧闭的房门。

里面躺着她的“丈夫”，一个装昏迷的少帅。

他们见过一面。，在她穿越来的那天夜里。

但那时，她还没发现他的秘密。

现在，她知道了。

秦挽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内室里，沈晏清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面容苍白。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沈晏清。”

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知道你醒着。”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你不用急着‘醒’。”

秦挽秋继续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可以合作。你需要一个完美的掩护，而我……需要自由和资源。”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沈晏清紧闭的眼睑。

“如果你同意，明天早上，让陈副官来见我。如果你不同意……”

她没有说完，转身走出了内室。

房门轻轻合上。

床上，沈晏清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