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祠堂惊变上(1/2)
夜风从祠堂镂空的木窗灌进来,吹得长明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寒气顺着脊椎一路爬升,秦挽秋跪在祖宗牌位前,脑子像被人用重锤砸过,嗡鸣不止。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回——民国十五年、富商之女、冲喜、少帅沈晏清重伤昏迷、沈家刻薄的婆婆、刁蛮的小姑……
“我这是……”
她下意识想揉太阳穴,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粗糙地勒进皮肉。
剧烈的头痛骤然袭来,秦挽秋咬紧牙关,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秦家是南城富商,做绸缎生意,前几年还算风光,这两年受战乱影响,生意一落千丈。
父亲秦世昌急于攀附权贵,在中间人的撺掇下,把嫡长女秦挽秋“嫁”给了北边军阀沈家的少帅沈晏清,做冲喜新娘。
沈晏清三月前在前线受重伤,送回帅府时已是昏迷不醒,西医中医看遍了都说凶多吉少。
沈老夫人周氏病急乱投医,信了江湖术士的话,要找一个八字相合的姑娘冲喜。
于是,十九岁的秦挽秋就这样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沈家,没有拜堂,没有宴客,甚至没见到新郎的面,就被送进了所谓的“新房”,守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而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醒了?”
尖利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秦挽秋缓缓抬头,看见一个身穿绛紫色绣金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跨进祠堂门槛。
妇人身后跟着个穿粉色洋装的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眉眼与妇人有七分相似,正用帕子掩着鼻子,仿佛祠堂里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记忆自动浮现:沈周氏,沈晏清的母亲,娘家曾是官宦,最重规矩也最刻薄势利。
沈如霜,沈晏清的妹妹,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
“娘,您看她那副样子,哪里像是能给哥哥冲喜的?”
沈如霜撇着嘴。
“脸色这么白,一副短命相!”
沈周氏走到秦挽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祠堂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显得那双三角眼越发阴冷。
“跪了三个时辰就受不住了?我们沈家娶你进门,是让你来救晏清的命的,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秦挽秋没说话,只是在脑海中飞速整理着现状。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现代,作为商业顾问熬夜做完一个跨国并购案,刚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下准备休息片刻……
再睁眼,就成了民国时期这个苦命的冲喜新娘。
原主秦挽秋,嫁进沈家这半个月,过的日子比丫鬟还不如。
婆婆每日让她在沈晏清床前跪着诵经祈福,小姑动辄找茬羞辱,下人们见风使舵,连饭菜都是冷的、馊的。
今日午后,原主实在撑不住,在回廊下打了个盹,被沈如霜看见,告到婆婆那里,就被绑来祠堂罚跪。
原主的身体本就虚弱,这一跪,竟直接香消玉殒,让她这个现代灵魂趁虚而入。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沈周氏见秦挽秋垂着头不吭声,声音陡然拔高。
“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长辈问话,该当如何?”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时候应该磕头认错,哭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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