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月降临，龙心献祭下（2/2）

是释放。是献祭。

是将百年的生命、骄傲、痛苦、新生的力量、以及与契约者“心光”共振的全部羁绊与可能，连同灵魂中最核心的“龙心”本源，一同点燃，化作最后、最璀璨、也最绝望的光华！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光芒，吞噬了一切！

维克多刚刚展开的暗红黑领域，如同被投入炽热恒星内部的薄冰，瞬间被那银金色的爆发性光芒撕裂、蒸发！

恐怖的能量冲击如同亿万银金色的利剑，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攒射！

首当其冲的维克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护体的暗红光芒疯狂闪烁、崩碎，那柄扭曲权杖顶端的“眼球宝石”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本人被狠狠向后震飞，撞在洞窟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伊莎贝拉、塞拉斯、精灵、格罗姆、托克、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能量爆发狠狠掀飞！

实力稍弱者瞬间重伤昏迷，即便是瑟兰迪尔、格罗姆这样的强者，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鸣，眼前一片炽白，短暂失去了所有感知！

而在那爆发的最中心，银金色光芒最炽烈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彻底撕裂。

露出其后一片无边无际、翻滚蠕动着最纯粹黑暗、混乱、疯狂与绝望，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所有“错误”与“反面”的虚无深渊！

深渊的“气息”顺着裂缝涌出，瞬间让洞窟内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以下，却又带着一种灼烧灵魂的诡异炽热。

那是比“黯蚀”污染更加本源、更加恐怖的“虚无”与“混乱”本身！

就在这空间裂缝出现、深渊气息涌出的刹那，一点微弱却凝聚了林薇尔全部灵魂印记、秩序碎片气息、以及阿尔方斯最后力量庇护的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点。

被爆炸最后的力量精准地、如同弹弓发射的石子，狠狠“射”入了那道空间裂缝，射向了那片无边黑暗与混乱的深渊！

“不——！！！”

维克多从岩壁深坑中挣扎而出，看到这一幕，发出凄厉疯狂的咆哮，想要阻止，却被爆炸的余波和紊乱的空间乱流死死阻挡。

“阿尔方斯大人！林薇尔！”

莱戈拉斯嘴角溢血，目眦欲裂。

格罗姆从碎石中爬起，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迅速缩小、愈合的空间裂缝，和其中消失的光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留下一个深坑。

托克摔在远处，呆呆地看着，翠绿的大眼睛里，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滚滚而下。

光芒渐渐消散。

爆炸的余波平息。

空间裂缝在失去能量支撑后，迅速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深渊气息，以及那充斥整个洞窟的、冰冷到极致的虚无与悲伤，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阿尔方斯原本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没有残骸，没有血迹，只有空气中飘散的、极其微弱的、正在飞速消散的银金色光尘，如同巨兽最后的叹息。

他消失了。

连同他那庞大的身躯，磅礴的力量，百年的孤傲与伤痛，以及最后那决绝的守护。

一同消失的，还有林薇尔。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那刚刚融合的秩序碎片，以及那“钥匙”的身份与使命。

洞窟中，一片死寂。

只有血月的光芒，依旧透过穹顶的裂缝，洒下妖异的暗红。

维克多悬浮在半空，暗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林薇尔和阿尔方斯消失的地方，脸上充满了扭曲的狂怒、不甘，以及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惊疑。

他身上的衣袍破损，气息略显紊乱，显然刚才阿尔方斯以龙心献祭的最后一击，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伊莎贝拉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井口，又看了看暴怒的维克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中那暗红的光芒疯狂闪烁，却不再纯粹，似乎混杂了更复杂的东西。

塞拉斯大主教脸色铁青，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快速权衡着如何向教皇和各方解释这完全失控的局面。

精灵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脸上充满了悲愤、茫然，与家园被毁、希望破灭的巨大失落。

月神之泪的井水，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格罗姆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暗红色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冰冷，与深不见底的、对某个红眼身影的杀意。

他默默捡起地上染血、崩口的战斧。

托克抽泣着，也爬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工具箱，小脸上混合着泪痕、灰尘，以及一种被绝望催化出的、笨拙的坚定。

希望似乎随着那银金色的爆发与银白光点的消失，一同坠入了无底深渊。

但战斗，并未结束。

或者说，真正的、关乎世界命运的最终战役，刚刚以一种最惨烈、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在无人知晓的、混乱与黑暗的深渊彼端，一点微弱的光，正在无尽的虚无与疯狂中，艰难地闪烁、下沉、探索……

等待着，在绝望的最深处，寻找到那一丝……渺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