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献祭圣女的龙骑士？恶龙，合作吗？15（2/2）
“阿尔方斯，结界节点在广场四角的破损石雕，能量核心是汉斯的水晶球！”
“明白。”
阿尔方斯冰冷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上方传来一声充满威严与怒意的龙吟，紧接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秩序吐息，并非喷向汉斯，而是划破黑雾，精准地轰向广场东北角那个被激活的兽首石雕！
“轰隆！”
石雕在秩序吐息的冲击下炸成漫天碎石，表面闪烁的双色符文瞬间熄灭。
笼罩上空的扭曲能量网络明显黯淡、紊乱了一瞬。
“不！”
汉斯发出一声惊怒的吼叫，手中水晶球光芒狂闪，试图稳住结界，并催动黑雾更加疯狂地涌动，甚至凝聚出几道如同触手般的暗影，缠向正在与黑袍人厮杀的格罗姆和精灵。
“就是现在！”
林薇尔看准机会，从矮墙后冲出，没有冲向激烈的战团，而是径直扑向广场中央那被微弱银光保护的石台和入口。
她的骨刃劈开一缕试图缠绕过来的黑色雾触，那雾触如同有生命般发出“嘶嘶”的声响，崩散时散发出一股令人头晕的甜腻腐臭。
她冲到石台边，立刻感到一股温和的阻力，是那层银色柔光。
但这阻力并不排斥她，反而在接触到她身上那丝阿尔方斯的秩序之力时，微微波动，让她顺利穿过。
“里面……卷轴……”
石台边，一名重伤的精灵战士倚靠着石台，胸口一道焦黑的伤口仍在渗血。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地下入口，翠绿色的眼睛看着林薇尔，充满了祈求与决绝。
“别让……亵渎者……拿走……”
“坚持住。”
林薇尔只丢下这三个字，便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地下入口。
入口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带着浓郁的尘土和古老岩石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月桂混合檀木的奇异幽香。
石阶两壁镶嵌着早已失去光芒的荧光石，只有入口处透下的天光和那银色柔光的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她冲下不过二十余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个用纯净白玉雕琢的、布满繁复精灵符文的祭坛。
祭坛上方，悬浮着两卷并排的、以某种银色丝线捆扎的古老卷轴。
然而，祭坛前的情景让林薇尔的心沉到谷底。
一名黑袍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祭坛前。
他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短刀，刀尖抵在其中一卷卷轴上，似乎正在尝试切断卷轴与祭坛之间的联系。
祭坛的银色光芒与短刀的暗红光芒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而在祭坛另一侧的地面上，躺着一名精灵。
他比外面那些精灵战士看起来年长，穿着更加精美的墨绿色长袍，但长袍胸口处有一个焦黑的破洞，身下一滩血迹正在缓缓扩大。
他仰面躺着，脸色灰败，但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那名黑袍人，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维持着祭坛最后的防护。
听到脚步声，黑袍人猛地回头。
这是一张年轻却苍白扭曲的脸，眼中充满了狂热和贪婪。
“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狞笑，放弃了解除防护，转而挥动短刀，朝着林薇尔扑来，短刀带起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散发出强烈的腐蚀与精神冲击。
林薇尔侧身躲闪，骨刃与短刀相撞。
“铛！”
脆响中，骨刃被短刀上附着的暗红能量侵蚀，刃口崩开一道裂缝。
那阴冷邪恶的能量更是顺着兵器交击处传来，让她手臂一阵酸麻，脑海中泛起短暂的恶心感。
不行，硬拼不是对手！对方的力量层次明显高于之前遇到的吟唱者。
林薇尔急速后退，同时再次全力开启规则视界，扫向祭坛、精灵、黑袍人，以及整个石室。
她“看到”了——祭坛的银色能量虽然纯净，但已如风中残烛，源头正是地上那个濒死的精灵老者。
黑袍人身上连接着数道从入口外延伸进来的、属于汉斯水晶球的暗红能量流，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支援。
而石室穹顶和四壁，隐约有一些黯淡的、属于古代精灵防护符文的痕迹，但早已失去了大部分能量。
“蝼蚁，把卷轴留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黑袍人步步紧逼，短刀挥舞，暗红色的刀光在石室中纵横。
林薇尔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黯淡的古代符文，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猛地转向地上的精灵老者，用尽力气大喊。
“地上的长者！把最后的魔力给我！注入墙壁左上第三个符文！”
精灵老者灰败的眼睛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的生命力，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林薇尔所说的方向，口中吐出一个微弱却清晰的精灵语音节。
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翠绿色魔力，如同涓涓细流，涌向石壁那个早已黯淡的符文。
几乎是同时，林薇尔也将自己体内、属于契约的那丝银龙秩序之力，混合着刚刚恢复少许的精神力，全部灌注向同一个符文节点！
“嗡——”
那个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符文，在精灵魔力与银龙秩序之力的双重刺激下，竟然骤然亮起！
虽然光芒微弱，却引发了连锁反应！
石室穹顶和四壁上，数十个早已失效的防护符文如同沉睡的星辰被依次点亮，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充盈了整个石室！
“什么？！”
黑袍人惊骇失色，他感觉到自己与外界汉斯的能量链接被这突然激活的、纯净的精灵防护之光剧烈干扰、削弱！
他身上的暗红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就是现在！
林薇尔强忍着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痛欲裂，猛地前冲，不再攻击黑袍人，而是扑向祭坛！
她的目标，是那两卷卷轴！
黑袍人反应过来，怒吼着挥刀斩向她的后背。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绿色的魁梧身影如同坦克般冲进石室，用宽阔的后背结结实实挡住了这一刀！
是格罗姆！
他后背的皮甲被暗红短刀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喷溅出暗绿色的血液，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记狂暴的回旋斩，将猝不及防的黑袍人连人带刀劈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瘫软下去。
“快……拿！”
格罗姆背对着她，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巨大的身躯却如同最坚实的壁垒，挡在入口和祭坛之间。
林薇尔没有丝毫停顿，双手抓住祭坛上悬浮的两卷卷轴，用力一扯！
“嗤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两卷原本并排悬浮的卷轴，在脱离祭坛银色光芒托举的瞬间，似乎触发了某种古老的防护机制，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林薇尔只来得及抓住其中一卷，另一卷则化为一道银色流光，瞬间穿透石室穹顶，消失不见！
她手中，只剩下半卷触手温润、材质非皮非帛、银光流转的古老卷轴。
卷轴断裂处，丝丝缕缕的银色光点正在缓缓飘散。
“另一半……被预设的紧急传送……送走了……”
地上的精灵老者用尽最后的气力说道，眼中充满了遗憾和解脱。
“但这一半……足够了……谢谢你……陌生的……契约者……”
他的声音渐低，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林薇尔握紧手中尚带余温的半卷卷轴，看着地上逝去的老者，又看向挡在身前、后背伤口狰狞、却依旧如山岳般屹立的格罗姆。
石室上方，传来阿尔方斯一声充满怒意的震天龙吟，以及汉斯气急败坏的尖啸和结界彻底破碎的轰鸣。
遗迹之战，胜负已分。
但卷轴，只夺回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