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献祭圣女的龙骑士？恶龙，合作吗？15（1/2）
风在耳边发出近乎撕裂的尖啸，冰冷的气流如同无数细密的刀刃，刮过林薇尔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背，带来针刺般的痛感。
阿尔方斯的飞行与之前的几次截然不同。
不再是平稳的巡航，而是近乎俯冲般的急速突进。
巨大的双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沉闷如雷鸣的气爆声，身体在气流中微微震颤，带来一种令人心悬的失重与超重交替的颠簸感。
她死死抓住银龙颈部后方光滑冰冷的鳞片，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身侧，格罗姆以半蹲的姿态稳固着身体，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山谷轮廓，握着战斧的手臂肌肉紧绷如铁。
“就在前面。”
阿尔方斯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冰冷中压抑着风暴。
“我能闻到血的味道，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混合能量。战斗还没结束，但已经很近了。”
林薇尔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迎着几乎要将眼球吹干的凛冽气流，向下望去。
所谓的“月影遗迹”，并非她想象中恢弘的宫殿或高耸的塔楼，而是一片坐落在两座险峻山峰之间、被浓密古木半掩着的废墟。
建筑风格与她见过的任何人类或神殿建筑都迥然不同，那是大量使用未经雕琢的巨大原石，以一种看似随意、却暗合某种自然韵律的方式垒砌而成。
石壁上爬满了厚厚的墨绿色藤蔓和深色苔藓，许多建筑已经坍塌，断裂的石柱和拱门半埋在落叶与泥土中，在午后斜照的阳光下，投下漫长而扭曲的阴影，营造出一种荒凉而神秘的静谧感。
然而，此刻这片静谧被彻底打破。
在遗迹中心一处相对完整的圆形广场上，几道身影正在激烈地缠斗。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压抑的怒吼、以及腐爪猎犬特有的、充满暴虐的嘶吼，即使在高空也能隐约听见。
广场地面上，已经倒伏着几具身影。
从纤细的体态和暗绿色的衣物碎片判断，是精灵。
暗红色的鲜血在灰白色的古老石板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图案，在阳光下反射着粘稠的光泽。
攻击方是五名黑袍人，与之前遭遇的裁决司成员装束一致，但气势明显更强。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并未戴兜帽，露出一张瘦削阴沉、有着一道划过左眼疤痕的中年人类男性面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佩戴的一个暗红色金属额环，额环正中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不断流转着暗红与亮金双色光芒的宝石。
正是审讯中提到的“红宝石额环”，汉斯。
他并未直接参与战斗，而是站在广场边缘一根半截的石柱上，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水晶球，嘴唇无声开合，显然在引导或监控着什么。
在他身前，四名黑袍人正与三名精灵战士以及……两只明显受伤、动作已见受伤迟缓的腐爪猎犬缠斗。
精灵一方明显处于劣势。
三名精灵战士背靠着广场中央一座低矮的、爬满藤蔓的方形石台，勉力支撑。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动作因为失血和疲惫而不再灵巧。
石台后方，隐约可见一个通向地下的狭窄入口，入口处倒着一名精灵，生死不知。
“他们在保护那个入口！”
林薇尔在意识中疾呼。
“卷轴可能就在
“汉斯交给我。”
阿尔方斯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
“你和半兽人，清理杂兵，支援精灵。注意那个水晶球，它在干扰周围的魔力流动，可能还连接着陷阱。”
话音未落，阿尔方斯猛地收拢双翼，庞大的身躯如同银色陨石，朝着广场正中央，那根汉斯所在的石柱，轰然俯冲而下！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和刺耳的音爆！
“敌袭！是银龙！！”
一名正在与精灵缠斗的黑袍人最先发现，惊骇欲绝地嘶喊出声。
站在石柱上的汉斯猛地抬头，那双阴沉的眼睛在看到阿尔方斯巨大身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太多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般的、扭曲的兴奋。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手中的暗红色水晶球高高举起！
嗡——
水晶球爆发出刺目的、混杂着亮金与暗红的强烈光芒！
光芒并非散乱辐射，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瞬间连接了广场四周几处看似随意散落的、不起眼的破损石雕！
那些石雕是一个断裂的兽首，一个倾颓的基座，半截埋入土中的立柱——在光芒连接的刹那，表面骤然亮起同样诡异的双色符文！
符文闪烁，一股沉重粘滞、充满恶意干扰的能量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上空！
阿尔方斯俯冲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撞进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胶质墙壁。
他发出一声不悦的闷吼，双翼奋力拍打，秩序之力喷薄而出，与那诡异的力场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般的刺耳摩擦声！
俯冲的势头被硬生生减缓、偏移。
是陷阱！
他们提前布置了针对阿尔方斯这种庞然大物、或者针对强大秩序力量的干扰和迟滞结界！
“就是现在！按计划，地面清除！”
汉斯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那四名黑袍人立刻放弃了对精灵的围攻，其中两人猛地向后跃开，从怀中掏出数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砰！砰！”
金属球炸开，并非爆炸，而是爆出大团大团浓密如墨汁、散发着刺鼻硫磺和腐烂气息的黑雾！
黑雾迅速弥漫，不仅遮蔽视线，更严重干扰了感知和精神锁定。
另外两名黑袍人则径直扑向那三名苦苦支撑的精灵，攻势骤然变得狠辣致命，显然想趁阿尔方斯被暂时困住、林薇尔和格罗姆尚未落地的空当，先解决掉地面的精灵，夺取入口。
“格罗姆，跳！”
林薇尔在阿尔方斯背上大喊，同时看准下方一片相对平整、尚未被黑雾完全覆盖的石板地。
格罗姆没有任何犹豫，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从龙背上一跃而下，如同出膛的炮弹，轰然砸落在广场边缘，震得地面碎石飞溅。
他落地后毫不停歇，战斧横扫，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接斩向距离最近的一名、正挥剑刺向精灵咽喉的黑袍人！
那名黑袍人显然没料到攻击来得如此迅猛，仓促间举剑格挡。
“铛——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黑袍人手中精钢长剑竟被格罗姆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劈断！
战斧余势未消，狠狠砍入他的肩颈连接处，暗红色的污血混合着破碎的骨渣喷涌而出！
“第一个！”
格罗姆低吼，暗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将战斧从尸体上拔出，扑向下一名敌人。
与此同时，林薇尔也从阿尔方斯侧翼滑下。
她没有格罗姆那样的力量，下落时借助阿尔方斯挥动翅膀带起的气流，轻盈地落在了一处半塌的矮墙后。
双脚触地的瞬间，冰冷粗糙的石面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
黑雾已经弥漫了大半个广场，视线严重受阻，耳边充斥着格罗姆的怒吼、精灵的痛呼、黑袍人的叱咤，以及阿尔方斯在上空与结界力场对抗发出的、令人心悸的能量轰鸣。
集中精神。
规则视界，开启！
眼前的混乱景象瞬间变化。
浓密的黑雾在她“眼中”淡化成稀薄扭曲的灰黑色气流，而那些交战身影则变成了由不同颜色和强度的光流组成的轮廓。
精灵的光流是清澈的翠绿色，但此刻暗淡摇曳，边缘不断逸散着代表生命流逝的淡红微光。
格罗姆的光流是炽烈狂暴的暗红色，正与两个代表黑袍人的、亮金色中混杂大量暗红污渍的光流激烈碰撞。
而汉斯所在的石柱方向，那个暗红色水晶球的光流如同一个不断搏动的、散发不祥双色光芒的心脏，延伸出数道能量锁链，与广场四周那几个被激活的石雕紧紧相连，构成一个笼罩上空的、扭曲的能量网络。
而在广场中央那个低矮石台、以及后面的地下入口处，林薇尔“看”到了更奇异的景象——那里弥漫着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如同月光般的银色柔光。
这银光似乎与汉斯的结界力场隐隐对抗，保护着石台附近一小片区域，让黑雾难以完全侵入。
但银光本身也在不断闪烁，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入口里面，有一股更强烈、更古老的银色波动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净化与秩序气息，与阿尔方斯的力量隐隐共鸣——上古净化卷轴！
“格罗姆！三点钟方向，两个敌人，注意他们武器上的能量！”
林薇尔立刻通过契约印记，将“看到”的信息共享给阿尔方斯，同时朝着格罗姆的方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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