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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昆仑墟·蚕雪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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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中层悬圃,祥云如絮,漫过天工殿朱红的檐角。檐下铜铃系着十二道兽首剪影,风一吹,便叮当作响,混着考工楼里传来的瓷土摩挲声、工坊区青铜淬炼的铿锵声,织成一曲《天工和声》。

三月三,上巳节。百工院里的未时院落,最是热闹。

织云娘蹲在桑树下的青石板上,手里捻着一根莹白的蚕丝,正跟脚边的羊首碎碎念。羊首通体鎏金,卷角上嵌着几颗绿松石,此刻正把脑袋埋在竹筐里,吭哧吭哧啃着鲜嫩的桑叶,偶尔抬起头,嘴里叼着桑叶梗,冲织云娘“咩”一声,像是在反驳。

“你看你看,这是今年头茬的‘冰蚕雪丝’,”织云娘把蚕丝凑到羊首眼前,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孩子气,“墨渊殿主说了,这蚕宝宝是上古神蚕的后裔,吐出来的丝能织出‘流云锦’,水火不侵,还能修复破损的文物纹饰。你可别再偷啃桑叶了,再啃,今年的丝就不够织给戌时院锻石的石甲嵌纹了。”

羊首甩甩脑袋,把桑叶梗吐在织云娘的绣花鞋上,又低头啃了一口桑叶,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织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羊首卷角的根处——这是它最喜欢的动作,果然,羊首立刻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羊角上的绿松石闪着温润的光。

未时院落的桑园,是整个昆仑墟唯一能养活冰蚕的地方。这里的桑叶沾着悬圃的晨露,吸着层城的紫气,寻常蚕虫吃了活不过三日,唯有这上古冰蚕,能在桑枝间结出雪白雪白的茧。织云娘是工艺门十二传人里的未时传人,司掌蚕丝刺绣、五谷饰纹,她的伴生兽首便是这鎏金羊首。羊首能催发桑叶的灵气,让冰蚕吐丝更韧,色泽更纯,而织云娘的核心技艺“羊润凝泽”,更是能借这冰蚕丝,修复那些干裂的彩陶、破损的丝帛文物,让它们重焕生机。

此刻,桑园里的竹匾上,躺着几百只白胖胖的冰蚕,正慢悠悠地啃着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透过桑树叶的缝隙,洒在蚕宝宝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织云娘看着这些小家伙,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她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这些冰蚕,还有脚边这个贪吃的羊首。

忽然,羊首猛地抬起头,嘴里的桑叶“啪嗒”掉在地上,卷角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咩呜”声,眼神里满是警惕。

织云娘心里咯噔一下。

悬圃的“天工和声”,不知何时停了。

考工楼的瓷土声、工坊区的淬炼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风穿过桑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冰蚕啃食桑叶的轻响。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陌生的火药味,还混着一丝铁锈的气息。

“谁?”织云娘站起身,手里的蚕丝瞬间绷紧,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这是未时传人借地气滋养之力,催动星砂蚕丝的征兆。羊首紧随其后,挡在织云娘身前,鎏金的身躯泛着一层冷光,卷角微微晃动,随时准备攻击。

桑园的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他金发碧眼,高鼻梁,手里拄着一根青铜手杖,手杖顶端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衣的人,手里都端着冲锋枪,枪口对准了织云娘和羊首。

“工艺门,未时传人织云娘?”男人的中文说得很流利,带着点生硬的腔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久仰大名。我是‘暗影之手’的首领,布莱克。今天,我来取一样东西。”

织云娘的心沉了下去。

暗影之手——国际上臭名昭着的文物盗窃团伙,专偷各国的珍贵文物,尤其是东方的工艺瑰宝。他们手段狠辣,行踪诡秘,之前几次潜入国内的博物馆,偷走了好几件商周的青铜鼎、唐宋的瓷器,工艺门追查了他们很久,却始终没有线索。没想到,他们竟然敢闯昆仑墟。

“昆仑墟是工艺门的地界,容不得你们撒野。”织云娘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的青光更盛,“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布莱克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青铜手杖:“不客气?工艺门的传人,果然有几分傲气。可惜,你们的殿主墨渊,现在应该被我的人缠住了吧?还有其他十一位传人,恐怕也自顾不暇。”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天工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青铜嗡鸣的声音——那是道器《天工开物》发出的警示声。

羊首焦躁地刨着蹄子,冲天工殿的方向“咩”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担忧。

织云娘的脸色更白了。

布莱克说得没错。今天是上巳节,墨渊殿主在层城的天工秘境里,为十二兽首注入灵韵,其他十一位传人,有的在樊桐的工坊区锻造器物,有的在考工楼研究工艺,分散在昆仑墟的各个角落。暗影之手显然是有备而来,故意选在这个时候突袭。

“你们想要什么?”织云娘咬着牙,问道。

布莱克的目光,落在了竹匾上那些白胖胖的冰蚕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我要这些冰蚕。”

织云娘瞳孔骤缩:“你要冰蚕做什么?”

“冰蚕吐的冰蚕雪丝,能修复文物,”布莱克舔了舔嘴唇,语气狂热,“我手里有一件刚偷来的唐三彩,可惜破损得厉害,普通的胶水根本粘不好。只有这冰蚕雪丝,能把它修复得完美无瑕。还有,听说这冰蚕雪丝织成的流云锦,能抵挡子弹?我倒要试试。”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举着冲锋枪,一步步逼近桑园。

“休想!”织云娘怒喝一声,指尖的星砂蚕丝猛地射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缠向最前面的黑衣人。蚕丝又细又韧,瞬间缠住了黑衣人的手腕,织云娘用力一扯,黑衣人手里的冲锋枪“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几步。

羊首趁机冲了上去,卷角猛地一撞,正中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开枪!”布莱克厉声喝道。

枪声响起,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织云娘和羊首。

织云娘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未时地气,滋养万物——蚕丝阵!”

刹那间,桑园里的桑叶沙沙作响,无数根莹白的蚕丝从桑树枝上飞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挡在织云娘和羊首身前。子弹打在蚕丝网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却始终无法穿透——这是未时传人的基础技能,借地气滋养之力,凝聚蚕丝御敌,寻常的子弹,根本奈何不了。

布莱克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瓶子,拧开瓶盖,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他将液体洒在青铜手杖上,手杖顶端的骷髅头瞬间亮起红光。

“尝尝这个——‘腐蚀之液’,专门对付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工艺。”布莱克冷笑一声,举起手杖,指向蚕丝网。

一道黑色的液体从骷髅头的眼睛里射出,落在蚕丝网上。

滋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莹白的蚕丝网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黑色的液体顺着蚕丝蔓延,所到之处,蚕丝都化为乌有。

织云娘脸色一变,赶紧操控蚕丝网收缩,避开腐蚀之液的侵蚀。但还是晚了一步,好几根蚕丝被腐蚀,蚕丝网出现了裂痕。

黑衣人趁机冲了上来,枪口对准了竹匾上的冰蚕。

“羊润凝泽!”织云娘情急之下,催动了核心技艺。

羊首立刻会意,卷角上的绿松石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咩”叫。

刹那间,桑园里的冰蚕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抬起头,吐出莹白的蚕丝。这些蚕丝不再是普通的防御丝,而是带着淡淡的灵气,落在蚕丝网上,瞬间修复了那些裂痕。不仅如此,蚕丝网上还浮现出了五谷的纹饰——稻、黍、稷、麦、菽,纹路清晰,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羊润凝泽”,承未时温润之力,以蚕丝修复器物,以纹饰提升防御。此刻的蚕丝网,不仅比之前更坚韧,还多了一层五谷纹饰的守护气场,子弹打在上面,直接被弹开。

布莱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传人,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看来,得用点硬手段了。”布莱克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远处的樊桐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是滚滚的浓烟。

“樊桐的工坊区,已经被我的人炸了,”布莱克的声音带着威胁,“织云娘,你要是再反抗,我就炸了整个悬圃!到时候,这些冰蚕,还有你的羊首,都得灰飞烟灭!”

织云娘的身体一颤。

樊桐是工艺门的根基境,里面有无数的工坊和珍贵的工艺材料,若是被炸了,工艺门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羊首愤怒地冲布莱克嘶吼,却被织云娘拉住了。织云娘看着布莱克,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布莱克得意地笑了:“识相的,就把冰蚕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和你的羊首。”

他一步步走向竹匾,伸手就要去抓那些冰蚕。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鸡鸣声,突然响彻整个悬圃。

声音尖锐而响亮,带着一股破晓时分的锐气,震得黑衣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布莱克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猛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酉时院落的方向,一道红色的身影,踩着祥云,快速飞来。身影身边,跟着一只通体赤红的鸡首,鸡冠鲜红,尾羽如火焰般燃烧,正是酉时传人漆姑,还有她的伴生兽首鸡首。

漆姑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挑剔和毒舌,却又充满了力量:“布莱克,你这洋鬼子,偷东西偷到昆仑墟来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紧接着,子时院落的方向,一道黑影闪过,纸墨生骑着夜行纸甲军,手里拿着星砂符箓,快速赶来,鼠首蹲在他的肩膀上,小眼睛滴溜溜转,警惕地盯着黑衣人。

丑时院落的方向,铜伯扛着一根青铜大锤,身后跟着牛首,大步流星地走来,牛首的鼻孔里喷出粗气,眼神凶狠。

寅时、卯时、辰时……

一道道身影,从昆仑墟的各个角落赶来,十二位传人,一个不少,都到齐了。

他们的伴生兽首,跟在各自的身边,虎首威风凛凛,兔首温润灵动,龙首傲娇张扬……十二只兽首,发出不同的嘶吼声,震慑着黑衣人。

织云娘看着眼前的同伴们,眼眶一热,刚才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布莱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墨渊和其他传人,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他的人,赶了过来。

墨渊的身影,最后出现在天工殿的檐下。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本古朴的典籍,正是道器《天工开物》。典籍的书页微微翻动,发出青铜的嗡鸣,书页上,浮现出十二只兽首的纹样,熠熠生辉。

墨渊的眼神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着布莱克,缓缓开口,声音里引述着《天工开物》的原文:“‘巧夺天工,谓之良器。’尔等窃盗文物,损毁工艺,罪无可赦。”

布莱克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了。他猛地一挥手,喊道:“撤退!”

黑衣人立刻转身,想要逃跑。

“想走?”寅时传人火离冷笑一声,手里拿着一把星砂火铳,枪口对准了黑衣人,“寅时锐阳,杀伐之气——火龙弹!”

虎首猛地咆哮一声,身上爆发出炽热的红光,注入火铳之中。火离扣动扳机,一道火龙般的子弹射出,瞬间击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腿。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四象镇天!”墨渊一声令下。

子时鼠首、卯时兔首、午时马首、酉时鸡首,四位传人立刻带着兽首,按四方星宿的站位站定。鼠首的幽暗之气、兔首的温润之光、马首的迅疾之火、鸡首的破晓之锐,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四象结界,笼罩住整个桑园,将黑衣人困在里面。

黑衣人撞在结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被弹了回来。

“五行熔天!”墨渊再次喝道。

丑时牛首(土)、寅时虎首(金)、辰时龙首(水)、未时羊首(木)、亥时猪首(火),五位传人带着兽首,按五行相生的站位站定。五种力量汇聚在一起,召唤出一尊上古熔炉,熔炉悬浮在半空中,熊熊燃烧,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把他们的武器,熔了!”铜伯沉声喝道。

牛首猛地低头,撞向熔炉,熔炉的火焰更盛。虎首甩出一道金气,龙首喷出一道灵水,羊首撒下一片桑叶,猪首喷出一道火焰。五种力量交织,注入熔炉之中,熔炉里飞出无数道火焰锁链,缠向黑衣人的冲锋枪。

锁链碰到冲锋枪,瞬间将其熔化,化为铁水,滴落在地上。

布莱克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制服,武器被熔毁,知道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了引线,狞笑道:“我得不到冰蚕,你们也别想得到!同归于尽吧!”

织云娘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羊首死死拉住。

就在这时,墨渊缓缓举起道器《天工开物》,书页翻动,发出一阵悠扬的青铜鸣响。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凡蚕育之,需天时地利人和。’上古蚕神,听我号令——现!”

刹那间,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上,浮现出一道古老的蚕神纹样。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书页中涌出,凝聚成一个身着桑衣的女子身影——正是上古蚕神,嫘祖。

嫘祖是工艺门的先贤之一,精通养蚕缫丝之术。墨渊耗费了大量的星砂,以道器《天工开物》为引,将她短暂复活。

嫘祖看了一眼桑园里的冰蚕,又看了一眼布莱克手里的手榴弹,眼神平静。她伸出手,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的灵气,瞬间包裹住布莱克。布莱克手里的手榴弹,竟然凭空消失了。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

“窃盗工艺瑰宝,惊扰蚕神安宁,”嫘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罚你,永世不得触碰任何丝织品。”

话音落下,布莱克的身上泛起一道白光,紧接着,他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双手,竟然开始蜕皮,变得红肿不堪。

墨渊轻轻合上道器《天工开物》,嫘祖的身影缓缓消散。他看着被制服的黑衣人,缓缓开口:“把他们交给国际刑警。至于那些被盗的文物,工艺门,会一件一件,夺回来。”

十二位传人齐声应道:“是,殿主!”

羊首欢快地跑到竹匾前,低头舔了舔冰蚕的脑袋。冰蚕们似乎受到了惊吓,缩成一团,织云娘赶紧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们,柔声安慰:“别怕别怕,没事了。”

阳光重新洒在桑园里,《天工和声》再次响起,瓷土声、淬炼声、铜铃声,交织在一起,比之前更悠扬,更动听。

墨渊看着眼前的十二位传人,还有那些白胖胖的冰蚕,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指尖沾着星砂,轻轻翻开道器《天工开物》,书页上,蚕神的纹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兽首的纹样,熠熠生辉。

昆仑墟的天,很蓝。

悬圃的桑,很绿。

冰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在阳光下,格外悦耳。

而这场关于冰蚕的守护之战,只是工艺门对抗国际盗匪,夺回流失文物的,一个开始。

布莱克和他的手下被押走后,悬圃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樊桐工坊区的浓烟还未散尽,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十二位传人聚在未时院落的桑树下,围着竹匾上的冰蚕,神色各异。

纸墨生蹲在竹匾边,手里拿着一张星砂符箓,小心翼翼地在冰蚕上方晃了晃,符箓上的幽光落在蚕宝宝身上,像是给它们镀了一层保护膜。鼠首蹲在他的肩膀上,小爪子抓着一颗亮晶晶的星砂碎玉,时不时低头,用鼻子嗅嗅冰蚕,发出“吱吱”的轻响。“还好这些小家伙没受伤,”纸墨生摸了摸鼠首的脑袋,笑嘻嘻道,“不然织云娘得哭鼻子了。”

织云娘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才哭鼻子呢。不过,这次多亏了你,用夜行纸甲军缠住了暗影之手的后援。”

纸墨生揉着额头,嘿嘿一笑:“小意思。不过,布莱克那家伙,怎么知道冰蚕的用处?冰蚕的事,咱们工艺门一直守得很严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冰蚕是上古神蚕的后裔,只在昆仑墟悬圃的桑园里存活,除了工艺门的人,外人根本不知道。布莱克不仅知道,还精准地找到了桑园的位置,显然是有内鬼。

铜伯扛着青铜大锤,瓮声瓮气地说:“查!一定要把内鬼查出来!不然,咱们工艺门,迟早要栽在暗影之手手里。”牛首在他脚边蹭了蹭,发出低沉的哞叫,像是在附和。

火离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说不定,是咱们中间的人。”虎首在他身边踱来踱去,尾巴甩来甩去,眼神警惕地扫过众人。

“别乱猜,”墨渊的声音缓缓响起,他走到桑树下,看着竹匾上的冰蚕,指尖的星砂落在蚕宝宝身上,冰蚕立刻欢快地扭动起来,“暗影之手能查到冰蚕,未必是内鬼。他们盗了那么多文物,说不定从某件文物的纹饰里,查到了冰蚕的秘辛。”

众人看向墨渊,眼神里满是疑惑。

墨渊翻开道器《天工开物》,书页停留在“乃服”篇,上面画着蚕桑的图案,还有一行古老的铭文。“你们看,”墨渊指着铭文,“这行铭文,记载了冰蚕的来历。冰蚕是嫘祖当年驯养的神蚕后裔,能吐雪丝,织流云锦。而有些上古丝帛文物上,就刻着类似的铭文。布莱克盗了那么多文物,说不定就是从某件丝帛上,破译了铭文,才知道冰蚕的存在。”

织云娘凑近看了看,眉头微皱:“可铭文是上古文字,普通人根本看不懂啊。”

“暗影之手里面,有不少考古学家和文字学家,”墨渊淡淡道,“他们能破译,也不奇怪。”

就在这时,羊首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咩”叫,它猛地冲向桑园深处的一棵老桑树,用卷角使劲撞着树干。

众人一愣,赶紧跟了过去。

老桑树下,躺着一片破碎的丝帛,丝帛上的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图案。更奇怪的是,丝帛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的腐蚀之液——和布莱克之前用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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