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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第二十六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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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尾声5.正气归一第二十六节

皮卡车头的磷石灯在暮色里泛着幽蓝的光,照亮了西街老宅的青石板路。我盯着那团跳动的光团突然怔住——磷火的亮度终究有限,照不远也照不亮,破冰船上那台轰鸣的发电机闪过脑海,铜线圈转动时迸发的电弧比这亮十倍,能把船舱照得如同白昼。

“该让这光再亮些。”我摩挲着灯座上的铁皮,磷石与铁片摩擦的“沙沙”声里,破冰船发电机的图纸在记忆里渐渐清晰,“破冰船的发电机原理能缩小,做成家用的,再配上玻璃灯泡,就能让虔城的夜晚跟白天一样。”

李砚娘正在给皮卡车的座椅缝套子,银针穿过麻布的声音顿了顿:“藏宝洞里存着全套图纸。”她抬眼望向后院的月亮门,门后那株老樟树的阴影里,藏着道不起眼的石门,“当年十二房分家时搬空了金子,我想着图纸比金银金贵,就都挪进去了,用防潮的桐油布裹了三层。”

阿黎立刻起身取来钥匙,黄铜的钥匙柄上刻着“藏珍”二字,是三十年前我亲手雕的。“阵法是按《奇门遁甲》布的,”她指尖划过门框上的凹槽,那里刻着二十八宿的符号,“需按‘角、亢、氐’的顺序转动石门上的凸起,错一个就会触发机关。”

后院的月光比前院更清冽,老樟树的根系在地面盘成天然的八卦图。我按阿黎说的口诀转动石门,三块凸起的青石依次下沉,“咔哒”声里,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带着樟木香气的凉气扑面而来,比外面低了足有五度。

藏宝洞比记忆里更幽深,两侧的石壁上凿着整齐的格架,每层都摆着桐油布裹着的卷轴。李砚娘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层,取下个半尺宽的木盒,打开时“哗啦”一声,十几卷图纸散发出陈年纸张的气息——最上面一卷的封皮写着“直流发电机总图元德十年制”,墨迹在防潮的环境里依旧乌黑。

我展开图纸,羊皮纸的韧性极好,上面用墨笔绘着发电机的剖面图:定子铁芯用硅钢片叠成,转子线圈绕成星形,换向器的铜片排列得像朵绽放的莲花。旁边注着关键参数:“转速每分钟一千两百转输出电压五十伏功率八百瓦”,工作十二时辰”。

“灯泡的图纸在这儿。”雷芸从另一卷里抽出张,上面画着个梨形的玻璃壳,里面是螺旋状的钨丝,“只是标注着‘钨丝需拉成直径半毫熔点三千度’,这在虔城怕是不好做。”图纸角落画着个简易的拉丝机,齿轮组密密麻麻,像只多足的虫。

第二日清晨,我们带着图纸去了城东军器监。李忠正在调试皮卡车的变速箱,见我们捧着图纸进来,立刻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这是......”他的目光落在发电机的转子图上,突然按住图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爹生前总说,您当年提过‘不用火也能亮的灯’,说那是仙家法器,原来真有这东西!”

军器监的学堂立刻改成了临时绘图室,工匠们把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将发电机图纸一张张铺开。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图纸上,铜线圈的纹路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林秀盯着灯泡的剖面图,手指在玻璃壳的弧度上比画,突然“呀”地低呼一声:“这玻璃壳要做到薄如蝉翼还得透光,怕是比吹糖人难百倍!”她的记录本上,已经画起了玻璃熔炉的草图,炉膛用虔城的耐火砖砌筑,旁边标着“需烧到千度恒温三日”,字迹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最大的难题是钨丝。”李忠捏着图纸上的钨丝放大图,那螺旋状的线条比发丝还细,他用指甲盖比了比,眉头拧成个疙瘩,“虔城的铁匠铺最多能把铁拉成发丝粗,钨比铁硬十倍,寻常拉丝机根本拉不动。前几日试着拉铁丝,断了九十八根才成一根,这钨丝......”他没说下去,身后的铁砧上,摆着十几根断成截的金属丝,有的是铜,有的是铁,最粗的也有三分毫,断口处闪着冷光。

我想起破冰船上的做法,在黑板上画了个多层拉丝模,用炭笔重重描出五层模具的孔径:“用五层模具,从粗到细依次拉,头层孔径三分,末层半毫。每拉一次用松节油冷却,模具得用海丰的钨钢,硬度够。”我顿了顿,看着工匠们茫然的眼神,补充道,“就像把棉线纺成蚕丝,得有耐心,更得有法子。”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工匠突然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刘大人定是天上星宿下凡!这等法子,凡间怎会有人知晓?”他这一跪,引得七八个工匠跟着跪倒,齐声说“愿随大人学法”,李忠忙喝止他们,自己却偷偷抬眼看我,目光里满是敬畏。

接下来的二十日,军器监分成了三个战场,却更像三场修行。李忠带一组攻关发电机,按图纸锻造定子和转子。硅钢片需要叠得严丝合缝,差半毫就会影响磁性,他们用薄如纸的钢片一片片比对,手指被割出无数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就用桐油抹一抹继续干。第七日试装时,转子刚转半圈就卡住,拆开一看,竟是有片钢片多凸了半毫,李忠红着眼把那片钢片扔进火炉,叹道:“仙家物件,容不得半点差错。”

林秀带一组研究灯泡,跑去信丰的玻璃窑学习吹塑。玻璃液在千二百度的炉膛里翻滚,像一锅熔化的星辰。林秀戴着三层麻布手套,用铁管蘸起玻璃液,刚吹了口气就被烫得缩回手,手套已焦黑一片。“得像握着烙铁吹糖人,”我教她转动铁管的手法,“手腕要稳,气息要匀,心要静。”她练到第十日,终于吹成个像样的玻璃壳,捧着它跑到我面前时,手还在抖,玻璃壳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圆度误差不到一分,窑工们围过来看,都说是“琉璃仙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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