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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第二十二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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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尾声5.正气归一第二十二节

大玄鸟的羽翼掠过澳洲北海岸的珊瑚礁时,归一剑鞘上的反光在浪尖碎成星子。我望着舷窗外盘旋的信天翁,它们的翅尖几乎擦过浪头,这让我想起穿越前生物课上的流体力学——这些海鸟的翅膀截面天生就是完美的翼型,升阻比甚至比早期飞机还高。阿黎正用灵系气脉梳理鸟羽间的海盐,指尖划过之处,细小的盐粒凝成六边形的晶体,像极了工坊里年轻工匠们计算晶格结构时画的草图。

“还有两个时辰到军港。”她展开一卷澳洲树皮纸,上面是刘鹏派玄鸟送来的急件,字迹是用炭笔写的,笔锋里带着明显的急切,“空压机的第三组活塞环又报废了,这次是材料问题——澳洲的铸铁太脆,连续往复运动两百次就会断裂。”纸页边缘画着个简陋的断裂示意图,裂纹从活塞环的缺口处延伸开来,旁边用小字标着“应力集中点”,这是我教他们的术语。

雷芸正在调试新做的游标卡尺,这是澳洲工坊的学徒们用红砂岩反复研磨的成果,主尺与游标尺的间隙小到能夹住一根头发。“刚测了玄鸟的飞行高度,比昨天高了三十丈。”她转动游标,铜制的刻度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刘鹏在信里说,年轻工匠们按你教的‘控制变量法’做了试验,发现活塞环的断裂与温度、湿度都有关系,就是算不出具体的影响系数。”

我从行囊里翻出那本牛皮笔记本,第42页画着个应力分析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σ=320MPa”,落有个小小的墨团,是上次给学徒们讲材料力学时,被飞溅的墨汁弄脏的。如今在澳洲的湿热气候里,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像极了工坊里那些被汗水浸过的图纸。

第九日黄昏,大玄鸟终于降落在军港的红砂岩停机坪。刚落地就听见锻造车间传来的叮当声,那节奏比我上次来时快了许多,不再是人力锻打的散乱,而是带着某种规律的韵律。走近了才发现,五个年轻工匠正围着一台改良过的蒸汽锤,他们手里拿着秒表——这是用澳洲硬木和铜片做的,能精确到半秒——轮流记录锤头的起落次数,旁边的石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第1组每分钟87次连续工作1刻钟锤头温升2寸”。

刘鹏穿着件深蓝色工装,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沾着的机油痕迹。他手里攥着一块断裂的活塞环,见我们走来,立刻把它递过来:“姐夫你看这断面!”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断口上,能清晰地看到细小的颗粒状结构,“学堂里的年轻人说,这是‘珠光体片层间距太大’,按你教的金相分析,得把冷却速度再提高三成。”他身后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记录本,封面上用朱砂写着“活塞环试验日志”,里面的字迹虽然稚嫩,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工坊的景象比三个月前扩展了近一倍。新搭的棚屋里,十几个年轻工匠正围着一台卧式车床,车刀切割钢坯的声音像细碎的雨声。操作车床的是个名叫阿古拉的澳洲土人青年,他戴着一副用波斯水晶磨制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车刀与工件的接触点,左手摇着进给手柄,右手握着一个自制的计数器——这是他用算盘改造的,每转动一圈就会发出“咔哒”声。“他现在能把气缸的圆度控制在半毫以内。”刘鹏笑着说,“三个月前他还只会用石斧,现在不仅能背出圆周率小数点后十位,还能算出任一截面的切削速度。”

阿古拉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放下车刀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他画的气缸图纸。图纸上除了标注尺寸,还密密麻麻写着计算过程:“已知直径五寸,转速每刻六十转,求线速度......”最后的结果用宋制和十进制同时标注,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这是按大人教的‘线速度公式’算的。”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吐字清晰,“之前凭感觉车,一天最多做两个,现在按公式算好参数,能做五个,还全合格。”

墙角的废料堆里,整齐码着三十七个报废的活塞环,每个上面都用白漆写着编号、日期和故障原因。“#297月3日断裂原因:冷却速度不足”、“#347月5日磨损过快原因:表面粗糙度不够”。最上面的那个活塞环上,刻着几道细密的凹槽,刘鹏说这是年轻工匠们的“杰作”:“他们听你说过‘油膜润滑’,就自己琢磨着在环上开了油槽,虽然还是断了,但磨损量比之前减少了一半。”

当晚的技术会在工坊的绘图室召开,二十多个年轻工匠挤在屋里,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笔记本。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气动凿岩机总装图,是用十二张羊皮拼接而成的,上面的每个零件都标着尺寸、材料和公差:“活塞环铸铁直径三寸二分公差±0.01寸表面粗糙度Ra1.6”。这些标注不再是我直接写下的,而是年轻工匠们按我教的方法,反复测量、计算后确定的。

“最大的问题还是材料。”刘鹏用炭笔在黑板上画着活塞环的受力图,“澳洲的铸铁含碳量太高,我们试过十种不同的配比,还是找不到合适的韧性和硬度平衡点。”他刚说完,一个名叫林三郎的年轻工匠立刻站起来,他是三个月前从宋地书院派来的学员,现在已经能熟练操作车床了。“刘大人,我们按您教的‘合金化’思路,往铁水里加了些澳洲的锰矿石。”他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一组折线图,“加了一成锰的铸铁,断裂次数从两百次提高到了三百五十次,就是脆性还是大。”

我接过他的笔记本,上面的图表比上次规范了许多。不仅有数据,还有每次试验的环境记录:“7月8日晴气温廿五度湿度六成试验编号#36”。这让我想起穿越前的实验报告,那些严谨的记录曾让我觉得枯燥,此刻却在这些年轻工匠的笔下,透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试试加些硅。”我在黑板上写下“硅含量0.8%-1.2%”,“硅能促进石墨化,让铸铁的韧性提高,你们可以按‘正交试验表’安排参数,三因素三水平,总共九组试验就能找到最佳配比。”

林三郎立刻掏出算筹,在石板上演算起来,他的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珠,嘴里念念有词:“因素一:碳含量水平1:3%水平2:3.5%水平3:4%......”旁边几个年轻工匠也围了过来,有的记录,有的讨论,连阿古拉都用澳洲土语在一旁小声复述着“正交试验”这几个词,努力让自己的发音更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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