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一剑照汗青 > 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六

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六(2/2)

目录

收编这个部落时,发现他们竟懂挖冰窖储存粮食。把这法子教给各营。我让人跟着部落的猎手学习,看着他们在冻土上凿出丈深的地窖,铺上干草后能让玉米种不发芽,每个驻军点都要挖十个,够吃三个月的。周福在一旁记录时,突然指着远处的冰丘:那里有反光,怕是银矿!玄冰铁凿子凿开冰壳后,果然露出银白色的矿脉,碎屑在掌心闪着冷光,比库尔斯克的成色还好。

肃清残兵的战斗在十月初打响。最后一股元军躲在弗兰格尔岛的溶洞里,凭借险要地势负隅顽抗,滚石砸得玄冰铁盾叮当响。让因纽特人带雪橇队绕到岛后。我让人把炸药包捆在雪橇上,从冰缝里送进去,炸他们的后路。石义自告奋勇带队,哈士奇的爪子裹着驯鹿皮,在冰面上滑出的轨迹比弓弦还直。导火索燃尽的刹那,溶洞顶的冰层轰然坍塌,元军的惨叫声混着冰裂声传来,惊得海鸟从悬崖上扑棱棱飞起。

清理溶洞时,士兵们发现了惊人的宝藏——元军囤积的火绳枪有上千支,还有从欧洲换来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南乔治亚岛。这些鞑子竟想往南极去。张钰掂着支火绳枪,铁件上的锈迹在掌心蹭出黄痕,可惜他们不懂航海,连白令海峡都过不了。我让人把火绳枪熔铸成农具,枪管熔化时流出的铁水在冰面上凝成二字,与远处的极光相映成辉。

在离库尔斯克港六百公里的海湾,我们选定了建立中转港口的位置。那里的冰层薄,海底是坚硬的岩石,适合搭建码头;岸边的冻土下藏着煤炭,能供铁匠铺炼钢;更妙的是有股温泉,蒸汽在寒风中凝成白雾,正好给士兵们取暖。先建五十座木屋,十座铁匠铺。我让人竖起玄冰铁桩圈地,桩顶挂着浸了桐油的火把,让刘春派船送粮食和军火过来,争取年前完工。

港口奠基的那天,收编的各部落都派了代表。女真猎手带来刚猎的海豹,因纽特人献上鲸油,连那个独眼流匪都扛来块巨大的冰雕——雕的是文丞相的模样,冰棱做的胡须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将军,这冰雕能存三个月。流匪的声音有些发颤,等开春化了,就浇在田里,也算...也算我们为正气出份力。我让人把冰雕立在港口中心,看着各族人围着它载歌载舞,突然觉得这冰原上的风,竟和赣州的春风有几分相似。

十月底转向符拉迪沃斯托克港时,西伯利亚高原已被大雪覆盖。四十二万大军在雪地里推进,玄鸟旗的红绸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醒目,如同一道劈开混沌的光。前锋的斥候在雪地里发现串奇怪的脚印,有熊掌那么大,却长着人的脚趾,因纽特猎手说这是的踪迹——他们的萨满曾说,雪怪守护着冰下的宝藏。派五十人去看看。我让人带上玄冰铁矛和炸药,不管是什么,都给我带回来。

三日后,斥侯们果然带回了惊喜。他们在冰洞深处发现群披毛犀,正围着个温泉泡澡,犀牛角上的冰碴在蒸汽中融化,滴在地上的水竟冒着热气。这些畜生能耐寒,肉也好吃。石义举着块烤犀牛肉,油脂滴在雪地上,瞬间凝成小珠,不如圈起来养着,给士兵们当军粮。周福却在温泉边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岩壁上的盐霜,刮下来尝着竟不苦涩,是能食用的岩盐。

离符拉迪沃斯托克港还有三日路程时,我们遇上了最大的考验。暴风雪来得猝不及防,雪粒打在脸上如刀割,玄冰铁枪的枪杆都结了层冰壳。各营按预定信号靠拢,步卒的方阵在外围挡风,骑兵的马围成圈取暖,水兵们则在雪地里挖雪洞,用玄冰铁盾当顶。将军,有个女真孩子发烧了!张钰抱着个裹在狼皮里的孩童奔来,孩子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冻得发紫。我让人把他放进温泉边的盐洞,用玄冰铁盾挡住风雪,看着盐粒在他额头融化,竟真的退了烧。

抵达符拉迪沃斯托克港时,港口的冰层已冻得厚实。郑龙的船队正用玄冰铁犁破冰,犁头撞在冰面上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冰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码头上,刘鹏带着澳洲来的移民等候,他们的棉袍上都绣着玄鸟纹,看见大军时突然欢呼,声音在冰原上回荡,惊起一群海鸟。带来了水稻种和三十门新炮。刘鹏递来的账册上沾着稻壳,还有白砚夫人的信,说小公子已经会写二字了。

全军在港外整编时,我让人把各部落的图腾都刻在玄冰铁柱上。女真的狼、因纽特的鲸、汉人的玄鸟,在阳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却被同一根铁索串联。步卒三十万,骑兵十五万,水兵十二万。周福汇总的名册有半人高,加上新到的移民和收编的部落壮丁,总兵力已近六十万。我摩挲着铁柱上的纹路,突然注意到玄鸟的羽翼与狼的獠牙、鲸的尾鳍竟在阳光下连成道弧线,恰似《正气歌》里时穷节乃见的笔势。石义扛着新铸的玄冰铁枪走来,枪尖还沾着刚淬火的青烟:将军,澳洲来的铁匠说,这批炮能打三里远,比之前的厉害十倍!

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的整编持续了半月。每日天未亮,步卒们就在冻土上操练风后大阵,玄冰铁枪组成的枪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枪尖反射的星光与未褪的极光交相辉映;骑兵们则带着女真猎手驯服野马,那些马虽矮小却耐寒,配上驯鹿皮制成的马蹄铁,在冰面上奔驰时竟比蒙古马稳当;水兵们最是忙碌,郑龙带来的新船需要加装玄冰铁甲,铁匠铺的火星从早到晚溅在雪地上,凝成点点银斑。

周铁的铁匠铺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他带的徒弟们用澳洲运来的焦炭炼钢,炉膛里的火焰呈青白色,映得人脸上发烫。这钢能做枪头,也能做犁尖。周铁举着块刚锻好的钢板,用锤子敲出清脆的声响,给士兵们的枪加三寸,给牧民的犁加两寸。旁边的木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物件:玄冰铁打造的箭头、嵌着铜丝的马镫、甚至还有给孩童做的小匕首,刀鞘上刻着简化的玄鸟纹。

白砚的信被我压在账册下,信纸已被反复翻看得起了毛边。她在信里说,刘正开始学写字,总把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极了我挥枪的姿势;还说泉州的水稻收成好,准备明年再送些种子来,让西伯利亚的黑土也尝尝南方的米香。夫人说,等将军安定了,就带着小公子来看看极光。送信的亲兵跪在雪地里,怀里还揣着个油纸包,打开竟是用油纸层层裹好的山茶籽,这是夫人在院子里种的,说埋在冻土下也能发芽。

我让人把山茶籽分给各营将领,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锦囊,突然想起文天祥就义前说的话: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如今这冻土上的每寸土地,不都是用字换来的么?女真部落的白发老者带着族人来献粮,麻袋里的青稞颗粒饱满,他说这是用我们分的犁种出来的,比往年多收了三成。将军尝尝。老者递来块烤青稞饼,饼上还留着玄鸟纹的印记,这味道,和文丞相当年留下的一样。

十一月初的清晨,我站在港口的望楼之上,看着第一缕阳光越过海面。六十万大军已按序排列,玄鸟旗在寒风中连成赤色的海,从港口一直绵延到远处的雪原。传令各营,明日出发。我指着地图上最北的点,那里用朱砂画着个小小的玄鸟,目标,北极圈。周福在旁记录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将军,那边天寒地冻,怕是...我按住他的手,指腹划过地图上的海岸线:越是苦寒处,越要让正气生根。

当晚,各营都燃起了篝火。女真猎手弹着马头琴,因纽特人跳着狩猎舞,士兵们则围着烤犀牛肉唱起《正气歌》,歌声在冰原上回荡,惊得海鸟成群飞起,翅膀划破夜空的声响与歌声交织成一片。石义突然站起来,举着酒囊喊道:我石义这辈子,就服将军!跟着将军,哪怕打到天边也愿意!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玄冰铁枪顿地的声响如闷雷般滚过,震得望楼的木柱都嗡嗡作响。

我走到篝火旁,接过牧民递来的鲸骨酒杯,里面盛着温热的马奶酒。酒液滑过喉咙时,带着淡淡的奶香和暖意,仿佛能驱散这冰原上所有的寒冷。诸位,我举着酒杯环视众人,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文丞相说过,天地有正气。这正气,不在庙堂,而在人心;不在史书,而在脚下的土地。我将酒洒在雪地上,看着酒液渗入冻土的瞬间,突然觉得那片土地仿佛在微微颤动,像是有无数的根须正在往下扎。

夜深时,雪又下了起来。我站在望楼的窗口,看着雪花落在玄冰铁柱上,落在各族人熟睡的帐篷上,落在那些新铸的玄冰铁炮上。远处的烽火台亮着,石油燃烧的青蓝色火焰在雪夜里格外醒目,像极了文丞相笔下的星垂平野阔。我摸出贴身的狼骨,上面的《正气歌》沟槽已被体温焐得温热,突然明白白砚为何要寄山茶籽来——有些东西,注定要在最冷的地方,开出最艳的花。

次日拂晓,出发的号角声刺破了黎明。六十万大军如一条巨龙,沿着海岸线向北推进,玄鸟旗的红绸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道永不褪色的血痕。骑兵的马蹄踏碎薄冰的声响,步卒的口号声,水兵的船桨声,在这辽阔的天地间汇成一股洪流,向着那片未知的冰原奔去。我知道,这一路还会有风雪,还会有险阻,但只要这口气不散,这面旗不倒,总有一天,正气会如燎原之火,烧遍这万里河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