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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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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库尔斯克会师

六月初的库尔斯克港,冰层刚裂开道尺宽的口子,张钰的士兵就举着火把冲了出来。他们的甲胄上结着冰棱,胡须冻成了白霜,看见我们的船队时,突然跪倒在地,哭声在冰原上荡开。张钰的红缨枪断了半截,枪杆上缠着布条,布条里还渗着血。

“将军再晚来三日,弟兄们就要吃马革了。”张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指冻得发紫,掌心里全是冻疮,“元军的狗拉雪橇比咱们的战马快,把补给线全断了,只能靠猎海豹充饥。”他身后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却仍挺着枪杆,玄冰铁枪在雪地里排出整齐的线。

营地的雪地里埋着三十多具尸体,都用白布裹着,布上绣着“大宋”二字。“是上周突围时牺牲的弟兄。”张钰的声音发颤,“他们说死也要面朝南方,朝着泉州的方向。”我让人取出福州带来的棺木,把尸体一具具收好,棺盖内侧刻着文天祥的《正气歌》,是白砚亲手写的。

深夜突袭元军营地时,周福带着玄鸟斥候摸到冰墙后,用冻土炸药炸出个缺口。陆义的枪兵踩着冰棱冲锋,枪尖上的玄冰铁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元军的骑兵被枪阵挑得像串糖葫芦。有个元兵举着弯刀劈向石勇,却被他用盾牌一架,刀刃卷得像块废铁,那兵盯着盾牌上的“汉”字,突然瘫在地上发抖。

天快亮时,战斗结束了。库尔斯克港的冰原上插满了大宋的旗帜,玄鸟旗在极光下泛着微光。张钰让人在港口立了块玄冰铁碑,正面刻“大宋元贞元年”,背面刻着因纽特人的太阳纹,边缘还嵌着三枚铜钱:开元通宝、淳佑元宝、景定元宝,代表着汉、宋、明(我私心加上的)三代的传承。

“文丞相在大都就义前,说过正气能穿透冰雪。”张钰摸着碑上的字,突然红了眼眶,“现在信了,咱们的枪能捅破元军的甲,咱们的船能破开冰海的冻,都是因为这口气。”我望着冰海,极光在浪尖投下流动的绿,恍惚看见文天祥的身影在光里微笑,红袍飘动,像极了当年在赣州城头的模样。

六、冰下奇观

七月的威德尔海,冰层下泛着幽蓝的光。郑云的水手们凿开冰洞,竟捞出些透明的鱼,身子像冻住的月光,放在玄冰铁盆里还在游动。“这玩意儿没骨头,摸起来像凉粉。”周铁用手指戳了戳鱼腹,鱼身上突然发出荧光,照亮了盆底刻的“大宋”二字——那是燕殊特意让人刻的,说要让大宋的印记留在冰海里。

鸦羽突然指着远处的冰原:“那里有祖先的洞穴。”我们跟着他钻进个冰洞,洞里的岩壁上画着奇怪的图案:一艘楼船正在破冰,船上插着的旗帜竟和我们的玄鸟旗一模一样,船头还站着个披红袍的人,手里举着块刻着“汉”字的令牌。“是三千年前的太阳船。”鸦羽跪下磕头,额头在冰面上磕出轻响,“老人们说,东方来的人会带着火和粮食,让冰原长出稻穗。”

在冰洞深处,周福发现了些陶器,样式和商朝的鬲很像,罐口的绳纹里还嵌着没化的冰。“这釉色是中原的‘雨点釉’。”周福用袖口擦去罐上的冰,露出样。”他从罐里倒出些褐色的粉末,凑近闻了闻,突然瞪大了眼睛,“是稻种!还能发芽!”

我们把稻种埋进营地旁的暖土里——那是因纽特人用海豹油燃烧保温的特殊土地,竟真的在三日后冒出了嫩芽。嫩绿的叶片在冰原上格外扎眼,玛雅人围着幼苗跳舞,印第安人对着南方磕头,大宋的士兵们则想起了泉州稻田的模样。

“文丞相说过,正气如五谷,种在哪里都能生根。”张钰蹲在田边,用冻裂的手指抚摸稻叶,“当年在赣州城,咱们就是靠吃野菜才守住了三个月,现在这冰原上也能种出粮食了。”

冰洞深处的岩壁上还有更惊人的发现。周福用玄冰铁刀刮去冰层,露出幅巨大的岩画:画面上,东方的船队与美洲的独木舟在海上交汇,船上的人交换着稻穗和可可豆,天空中,太阳和星辰同时闪耀。“这不是神话。”我摸着岩画里的船帆,那上面的玄鸟纹与我们的旗帜分毫不差,“是祖先们早就做到了。”

七、跨洋家书

八月初,周云的快船从泉州赶来,船帆上还沾着马六甲的椰壳纤维。他带来的木箱里,除了白砚的信和燕殊绣的襁褓,还有三十颗红薯种——用蜡封着,裹在棉布里,说是能在冰原上发芽。“夫人说库尔斯克的冻土和虔州的山地土性相似,红薯肯定能活。”周云搓着冻红的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这是刘正少爷画的画,说要给爹爹看。”

画上是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杆比人还高的枪,旁边写着“爹爹打鞑子”。白砚的信里说,孩子刚长出第三颗牙,总爱啃玄冰铁令牌玩,“燕殊说这孩子倔得像你,上次摔了跤,哭着也要把令牌攥在手里。”信末附着张全家福,白砚抱着刘正,燕殊站在旁边,身后的院子里晒着草药,墙角的梅树抽出了新芽。

燕殊绣的襁褓上添了新图案:冰原上的哈士奇拉着装满稻穗的雪橇,雪橇旁跟着只叼着红薯的企鹅,最中间是艘玄冰铁船,船帆上的“正气”二字用金线绣成,在阳光下闪着光。“燕殊说这叫‘四海同春’。”周云指着企鹅肚子上的补丁,“那是她不小心扎破了,用自己的头发绣补的。”

我把襁褓贴在胸口,仿佛能闻到白砚的墨香和燕殊的药草味。郑云突然指着远处的冰原,“看!那些因纽特人在学种红薯!”只见鸦羽带着族人,用骨铲小心翼翼地翻土,他们的孩子则围着大宋士兵,学写“汉”字,炭笔在冰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笔画。

八、极光夜话

九月的库尔斯克港,极夜开始笼罩冰原。我们在营地的篝火旁设宴,大宋的将士、因纽特的猎手、玛雅的祭司、加勒比的酋长围坐在一起,火上架着烤海豹和烤红薯,香气混着松针的味道漫开来。

陆义弹起了泉州的琵琶,孙二娘的女兵们唱起《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的调子在冰原上回荡,因纽特人用骨笛跟着和,玛雅人敲起石鼓,节奏竟与大宋的音律奇妙地相合。

鹰羽突然捧着他的黑曜石船模来见我,船帆上的“汉”字刻得端端正正。“我学会写‘天下’了。”他从怀里掏出白砚送的墨块,墨上磨出的包浆闪着光,“周铁师傅说,等运河通了,就能坐这船去泉州。”

我指着篝火旁的众人,“这就是天下。”因纽特人正教宋兵用冰镩捕鱼,玛雅祭司在给郑云的哈士奇祈福,加勒比酋长则和张钰比划着枪法,“天下不是土地,是人心,是不同的人能围在同一堆火旁。”

深夜,我站在玄冰铁碑前,极光在碑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张钰递给我壶泉州的米酒,酒液在寒夜里泛着热气。“文丞相就义前,说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望着南方,“现在咱们把汗青写到冰原上了。”

我摸着碑上的“汉”字,突然明白开疆拓土从不是丈量土地的宽窄,而是让正气的种子能在任何地方生根。无论是巴拿马的雨林,还是库尔斯克的冰原,无论是大宋的士兵,还是美洲的土着,心里都燃着同一片火——那是对生的渴望,对义的坚守,是文天祥在赣州城头点燃的那缕正气,穿越时空,穿透冰雪,永远燃烧。

九、冰原春耕

十月的冰原,竟透出丝暖意。我们在库尔斯克港开辟的田地里,红薯苗长得郁郁葱葱,因纽特人用海豹油做的肥料格外有效,藤蔓爬满了用玄冰铁支架搭成的棚子。周铁的工匠们还造出了冰犁,哈士奇拉着犁在冻土里耕作,蹄子踏在冰面上的声音像在打鼓。

“澳洲的钢够造更多农具了。”刘鹏从南美港运来新的铁器,玄冰铁锄头的刃口闪着寒光,“郭龙在南美种的玉米也丰收了,说要送些种子来,试试能不能在冰原上结果。”

周福的玄鸟斥候带回消息,元军在西伯利亚的据点都撤了,“他们说冰原上有神灵护着咱们,不敢再来了。”他指着远处的雪橇队,“因纽特人自愿当咱们的斥候,说要帮着守住这冰原上的稻田。”

我让人给泉州回信,让白砚多寄些稻种来,让燕殊再配些抗寒的草药。信末,我画了幅冰原春耕图:大宋的士兵和因纽特人一起插秧,哈士奇在田埂上奔跑,天上的极光像条彩带,缠绕着玄冰铁碑上的“正气”二字。

十、薪火相传

十一月的威德尔海,冰层开始增厚。我们的船队准备返航,库尔斯克港留下了三百名士兵和足够的粮草,由张钰镇守。因纽特人用冰砖盖了座祠堂,里面供奉着玄冰铁牌位,牌位上刻着所有牺牲将士的名字,旁边还放着白砚写的《正气歌》拓本。

临走前,鹰羽把他的黑曜石船模送给了鸦羽,“等我从泉州回来,教你造真正的铁船。”鸦羽则回赠了只哈士奇幼犬,“这是最能扛冻的崽,跟着船队能识路。”

船启航时,冰原上响起了《正气歌》的合唱,大宋的琵琶、因纽特的骨笛、玛雅的石鼓、加勒比的贝壳号一起奏响,歌声穿透极夜,像道暖流,涌进每个人的心里。我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玄冰铁碑,它在极光下闪着光,像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辰。

突然明白,所谓开疆拓土,从不是占领多少土地,而是让正气的种子,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无论是泉州的稻田,还是冰原的冻土,无论是汉人的笔墨,还是土着的图腾,只要心里装着天下,哪里都是家园。

夜色降临时,我摸了摸眉心的碎片,那里还留着穿越时的灼痛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极光在船帆上投下流动的光,恍惚间,我仿佛看见文天祥、阿黎、燕殊、白砚的身影在光里微笑,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在说:“去吧,把这正气,传到更远的地方。”

船队继续前行,玄冰铁船头破开冰层的脆响,像在书写新的历史。而那缕正气,就藏在每粒稻种里,每块玄冰铁里,每个坚守的人心里,跨越山海,穿越时空,永远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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