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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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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那天,马穆鲁克的使者穿着金线织的长袍,看见我案上的玄冰铁令牌,突然跪倒在地。“这是所罗门王的信物!”他指着令牌上的星图,“我们的圣书里写着,持此信物者能分海开路。”我让周铁取来块新铸的令牌,上面刻着“大宋”二字,边缘还嵌着颗红海的珍珠:“从今日起,红海两岸,汉人与你们共治。你们的商队可以走我们的运河,我们的船队也能进你们的港口。”使者颤抖着接过令牌,袍角沾着的沙粒落在地上,竟和我们带来的红薯苗发了芽,嫩得能掐出水。

周云的水军在清理航道时,发现处被流沙埋了的古港。港里的船骸上,竟有泉州造船的榫卯结构,木头虽朽了,却仍能看出是“福船”的样式。“这是郑和宝船的前辈!”郑云派来的信使摸着船板上的“福”字,那字是用朱砂写的,历经千年还透着红。“看来咱们不是头拨来的。”我让人把船骸拆了,木料正好用来修亚历山大港的码头,贝都因人帮着干活时,总爱摸我们带来的红薯苗,说从没见过埋在沙里也能长的庄稼。有个老人把红薯苗插进自己的头巾,说要带它去麦加朝圣。

码头修好那天,我们在岸边立了块玄冰铁碑,正面刻着“大宋红海都护府”,背面是用阿拉伯文写的“四海之内皆兄弟”。石碑立起时,正好有队大宋商船经过,船上的水手们看见碑上的字,纷纷跪下来磕头,船头的“招财进宝”旗,和马穆鲁克商队的新月旗并排飘着,在海风里撞出和谐的声响。

五、巴拿马要冲

三月中旬的巴拿马丛林里,瘴气像青蛇般缠在树梢。周福的斥候队带着当地印第安人回来,那些人身涂红漆,头上插着鹦鹉羽,指着峡谷比划:“那里有大湖,能通两边的海。”陆义让人砍倒巨树搭栈桥,玄冰铁斧劈在树干上,汁液溅在皮肤上竟起了水泡——这地方的树比岭南的毒藤还厉害,切口处涌出的白浆,能把鸟毛都腐蚀掉。

守关的玛雅人在崖上堆着滚石,石缝里插着黑曜石刀,刀光在瘴气里闪着冷光。“他们的祭司说咱们是魔鬼。”周云指着崖壁上的壁画,画里的太阳被蛇吞了,蛇嘴里还喷着黑雾。“得让他们看看正气是什么。”我让人在空地上摆开客家刀阵,李铁教的“风后大阵”变幻时,三百人的刀光在瘴气里织出个巨大的“汉”字,字的边缘还泛着玄冰铁特有的青光。玛雅人突然放下武器,对着刀光跪拜——他们把这当成了太阳的神迹,有个祭司摘下自己的金面具,非要戴在我的脸上。

攻占峡谷那天,印第安向导指着块巨石哭:“祖先说,谁凿开它,就能让太阳不落。”那石头有十丈高,表面刻着玛雅人的历法,数字密密麻麻的像群蚂蚁。

周铁让人架起改良的火炮,炮口裹着棕榈叶防潮,炮身下还垫着三层橡木,怕后坐力震塌了地面。轰鸣过后,巨石裂成两半,露出后面的湖泊,湖水蓝得像块玄冰铁,水底还沉着些玛雅人的陶器,上面的花纹竟和商周的青铜器很相似。

印第安人说这是“太阳之泪”,是远古神明留下的镜子,能照见未来的模样。

我们在湖畔扎营时,玛雅祭司带着部落长老来献祭品——十坛用仙人掌酿的酒,酒坛上刻着太阳历。“你们是太阳派来的使者。”祭司用骨刀在掌心划出血,滴进酒里,“喝了它,就能听懂风的话。”我让陆义取来玄冰铁酒杯,倒上酒与他们共饮,酒液入喉时竟带着股熟悉的甘冽,像极了虔州老家的米酒。

开凿运河的工程比预想中艰难。丛林里的毒虫日夜袭扰,有个梅州矿工被蝎子蛰了,腿肿得像水桶,周铁用玄冰铁刀划开伤口,挤出的毒液竟冒着泡。“得烧艾草驱虫。”孙二娘带着女兵们在营地周围点燃药草,烟雾里混着她们唱的《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的调子,让思乡的弟兄们红了眼眶。

玛雅人渐渐放下戒备,帮着我们搬运石料。有个叫“鹰羽”的少年,总爱跟着周铁看打铁,用树枝在地上画玄冰铁锯的样子。周铁索性教他打造小工具,少年竟用黑曜石磨出把迷你锯子,锯齿比苍蝇翅膀还细。“这孩子是块好料。”周铁把少年的锯子收进工具箱,“等运河通了,带他回泉州学手艺。”

四月初,运河的第一段河道终于贯通。放水那天,玛雅人载歌载舞,把最肥的火鸡扔进河里献祭。当大宋的楼船缓缓驶过新挖的河道时,两岸的印第安人纷纷跪倒,他们说这是“穿地而行的太阳船”。我站在船头,望着两岸插满的宋旗和玛雅图腾,突然明白开疆拓土从不是征服,而是让不同的星光,能在同一片夜空下闪耀。

六、南极冰讯

四月中旬的巴拿马湾突然飘起雪,郑云的船队裹着南极的寒气驶入港口。他的船帆上结着冰棱,甲板上堆着企鹅蛋,每个蛋上都用墨写着编号。“南乔治亚岛的企鹅多得像沙子,石将军说要建个‘南极营’。”郑云搓着冻红的手,从怀里掏出块冰,冰里冻着片羽毛,“这是信天翁的毛,能飘到三万里外。”

他带来的日志里,画着南极的冰山和成群的海豹。“那里的冰比玄冰铁还硬,凿开的冰洞里能看见发光的鱼。”郑云指着日志上的红圈,“石勇的骑兵在冰原上驯了哈士奇,说比蒙古马能耐寒,拉着雪橇能追北极熊。”有个水手突然插话,说在威德尔海见过“冰下的城市”,冰面下的影子像宫殿的轮廓,郑云却笑他是冻糊涂了。

周福的斥候从威尼斯带来消息,说马穆鲁克王朝派了使团,带着红海的珍珠来求亲,想让苏丹的女儿嫁给大宋的将领。“陆将军觉得如何?”我打趣地看向陆义,他的脸腾地红了,枪杆在地上戳出个小坑:“将军莫取笑,末将只想早日打完仗,回祥龙州种红薯。”惹得众人一阵哄笑,连玛雅少年鹰羽都跟着拍手。

七、跨洋家书

五月初一的清晨,周云的快船从泉州赶来,带来白砚的信和燕殊绣的襁褓。信里说刘正长出了两颗牙,总爱啃玄冰铁令牌玩,“燕殊说这孩子有股倔劲,像你当年守赣州城的时候。”信末附着张画,是白砚用墨笔描的全家福,她怀里的刘正举着小拳头,旁边画着个空座位,写着“爹爹”二字。

燕殊的襁褓上绣着新的图案:南极的企鹅叼着红薯,美洲的鹰衔着稻穗,中间是艘大宋的楼船,船帆上写着“正气”。“她说这叫‘四海归心’。”送信的亲兵说,燕殊绣到深夜,烛泪滴在企鹅的肚子上,倒像颗心。我把襁褓贴在胸口,仿佛能闻到白砚的墨香和燕殊的药草味。

印第安人帮着疏浚运河时,发现了处玛雅人的古墓。墓里的陶罐上,竟有类似汉字的符号,周福研究了三日,说像是商朝的甲骨文。“看来五千年前,咱们的祖先就有往来。”他把陶罐里的种子埋进土里,没过几日竟长出绿油油的苗,叶片形状像极了水稻。

八、星辰为证

六月初六,运河全线贯通。我让人在河口立起两座碑,左碑刻“大宋元贞元年”,右碑刻玛雅历法的对应日期,中间用玄冰铁铸了个地球仪,球面刻着已探明的航线,像条银色的巨龙。

庆典那天,马穆鲁克的使者、威尼斯的商人、玛雅的祭司和大宋的将士聚在一起。陆义的枪兵列成方阵,孙二娘的女兵唱起《正气歌》,玛雅人吹着骨笛,阿拉伯人弹着乌德琴,不同的声音在峡谷里交织,竟格外和谐。

我举起玄冰铁酒杯,对着太阳和星辰起誓:“从此东西两洋,以运河为界,以正气为凭,通商互市,永不相侵。”杯沿的反光里,我仿佛看见文天祥在赣州城头的身影,看见阿黎的魂灯在雾中引路,看见白砚和燕殊在泉州的月光下等待。

散席后,鹰羽捧着他打造的黑曜石船模来见我,船帆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汉”字。“想跟着船队去泉州。”少年眼里闪着光,“学打铁,学写字,学你们说的正气。”我摸摸他的头,把白砚送的墨块塞给他:“等你学会写‘天下’二字,我就带你走。”

夜色降临时,我站在运河的闸门上,望着往来的商船。大宋的楼船载着瓷器和丝绸,玛雅的独木舟装着可可和宝石,阿拉伯的帆船运着香料和玻璃,灯火在水面上连成串,像条跨越山海的银河。突然明白,所谓开疆拓土,从不是占领多少土地,而是让正气的种子,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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