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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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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快看!”他指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边缘的沙粒正在往下掉。挂着的皮囊晃出液体的光泽,想来是抢来的酒。我示意弟兄们按客家刀阵散开,刀柄上的防滑纹被手心的汗浸得发亮。李铁已将玄冰铁锄插进石缝,三百斤重的石板被撬起的刹那,矿工们的刀光同时亮起,像突然绽开的冰花。

匪帮的头领想策马冲逃,却被王超的枪兵堵在暗道出口。那头领戴着顶插着鹰羽的头盔,举刀劈向枪阵时,王超的枪突然从斜刺里穿出,枪尖挑着的狼皮帽飞在空中,正好落在赶来增援的熊义脚下。“这些杂碎的粮仓找到了!”熊义举着火把喊,火光里堆着的青稞麦竟都印着元军的火漆,麻袋角还缝着个小小的“元”字。

清点战利品时,发现了二十车未开封的火药,药桶上贴着大都火器营的封条。李铁用玄冰铁锄敲开一桶,火药的硝石味呛得人直咳嗽:“这玩意儿掺了潮,正好回炉重炼。”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个匪帮小喽啰的怀里掏出张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十几处红点,“将军,这怕是他们的窝点分布图!”

四、移民计议

十二月中旬的积雪没到马膝,大军在焉耆古城的废墟上扎营。郑龙的船队从缅甸运来的移民船刚靠岸,跳板上挤满了拖家带口的百姓,他们的行囊里裹着从辽金旧地挖的冻土,说是要带到印度河流域去种,“带着家乡的土,到哪都能扎根”。个白发老汉怀里揣着个瓦罐,里面装着他老伴的骨灰,罐口用红布封着,“她这辈子就想看看南边的暖地,我得带她去”。

“将军您看!”郑龙指着船底的夹层,里面藏着周铁打造的新农具,犁头和锄头都泛着玄冰铁特有的青光。“这些锄头加了玄冰铁刃,能刨开印度河的硬土。”他拿起把锄头递给我,锄柄上刻着个小小的“周”字,是衢州铁匠铺的标记,“周老铁说,这刃口能劈石头,十年不用磨。”

我正翻看移民名册,册子里夹着张孩子们画的画,歪歪扭扭的线条里,有个太阳和几棵庄稼。李忠捧着账簿进来,指腹在“三千青壮”四个字上敲了敲:“这些汉子都能拉弓,不如编入辅兵营?早晚操练,既能防身,也能帮着护送移民。”帐外突然传来喧哗,个裹着羊皮袄的老汉正跟哨兵争执,怀里的布包里露出半块发霉的麦饼:“俺们不要救济,只要块能种庄稼的地!”他的孙子突然挣脱怀抱,举着根烧黑的木棍往我腿上戳,棍头上竟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当晚召集将领议事,王超用枪尖在地上画着地图:“印度河流域的沙土得混着草木灰才肥,潭州的稻种怕是不顶用。”他用枪杆挑过粒沙土,“这土太散,保不住水。”熊义却拍着大腿笑:“俺们带了红薯苗!当年在湘江边,这玩意儿埋在土里就能活,哪怕是石头缝里也能钻出芽来。”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块发了芽的红薯,芽尖嫩得能掐出水。

李铁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玄冰铁令牌——是在匪帮巢穴里搜的,背面刻着的河流走向竟和印度河的支流分毫不差,连转弯处的沙洲都标得清清楚楚。“这怕是前朝的勘探图,”他用袖子擦着令牌上的锈,“说不定早就有人去过印度河。”我突然想起文天祥手稿里的话:“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容身?”想来千百年前,便有汉人在异乡开疆拓土了。

五、水陆整军

除夕前的最后一次军议,设在龟兹古城的佛窟里。壁上的飞天壁画虽被烟熏得发黑,飘带的线条却依旧灵动,画师用金线勾勒的衣纹在油灯下闪着微光。我让亲兵把各州将领的名册摊在供桌上,赵虎的水战记录旁压着孙二娘女兵队的箭靶图,靶心密密麻麻的箭孔里还留着几缕箭羽;钱通的粮船调度表上沾着周铁修枪时蹭的铁屑,墨字被铁屑划出细小的白痕。

“辽金旧地已清剿完毕,”李忠用算盘珠子敲着账簿,算珠碰撞的脆响在佛窟里荡开,“青壮编入辅兵营的有五千,其余移民由郑龙的船队护送,正月十五就能到印度河。”他指着账簿上的航线图,“郑龙的船加了防风帆,哪怕是印度洋的季风也不怕。”

“陆某请命!”帐外传来的声如洪钟,陆义带着祥龙州的弟兄们刚从崖山赶来,甲胄上还沾着海盐,铠甲的缝隙里结着层细盐粒。“祥龙湾的水师已整备好,愿配合郑云将军的船队,开春就南下南非!”他解下腰间的枪,枪杆上的缠绳磨得发亮,露出里面暗红的木头,“这杆枪陪俺挑过阿术,还能再挑几个海匪!”

我让人取来新铸的将印,印坯是用玄冰铁混合澳洲钢打造的,在佛窟的油灯下泛着青光,印面上的“汉”字笔画刚劲,像是用刀直接刻上去的。“熊义率潭州军回防,”指尖划过名册上的名字,“李铁带梅州弟兄驻守车师古道,王超……”话音未落,帐外突然炸开欢呼声——移民船队的第一艘已升起风帆,帆布上绣的玄鸟在暮色里振翅欲飞,鸟喙处的金线被夕阳照得发亮。

郑龙的造船工匠们正在给船身刷桐油,油刷划过的地方泛起琥珀色的光。“这油里掺了琼州的椰壳灰,防水又防腐,”郑龙摸着船舷笑,“保准三年不漏水。”移民们正往船上搬红薯苗,老汉抱着瓦罐小心翼翼地放在货舱角落,孩子用树枝在甲板上画着新家的模样,画里的太阳比北方的大了三倍。

六、虔州春归

腊月廿八的虔州飘着细雨,西街老宅的门环被我摸得发亮,铜环上的绿锈都磨成了暗金。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十二位夫人带着孩子们涌了出来,阿黎手里的魂灯在雨里晃出暖黄,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她的衣袖上,竟没烧出半点痕迹。白砚抱着的襁褓里,婴儿的哭声像只刚破壳的雏鸟,那声音清脆得能穿透雨幕。“给孩子起好了名,”白砚把襁褓往我怀里送,指尖的墨香混着乳香飘过来,“叫刘正,取正气的正。”

厨房里飘出糯米香,王婉婉正带着丫鬟们蒸客家年糕,蒸笼掀开的瞬间,白汽裹着甜香漫了半条街,引得邻居家的狗都趴在院门口哼唧。燕殊的九尾狐裘搭在椅背上,狐尾的绒毛沾着雨珠,她正教孩子们写“正气歌”,最小的那个握不住笔,就在宣纸上摁了个沾满墨的手印,倒像是朵小小的墨梅。

我抱着刘正坐在廊下,看雨丝顺着屋檐织成帘。白砚端来碗姜茶,茶碗边的热气里,竟映出白帝城的雪、车师古道的风、印度河的土。突然明白,所谓开疆拓土,不过是让这掌心的温度,能传到更辽远的地方——让雪地里的血不白流,让风沙中的汗不白淌,让每个孩子都能在暖炕上听着“正气歌”长大。

年夜饭后,弟兄们在院里搭起篝火。李铁带着梅州矿工唱着采矿号子,“嘿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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