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3.进军南极洲 十二(2/2)
深入冰缝时,玄冰铁令牌变得滚烫。兴汉举着令牌在前开路,蓝光劈开幽暗,照出两侧冰壁上的刻痕——有商朝的甲骨文,刻着“玄鸟北归”四字;有因纽特人的鹿骨纹,画着雪橇犬拉着太阳;还有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元军凿的,笔画间还留着铁器的划痕。最深处的冰洞里,竟竖着块丈高的玄冰铁,表面凝结的冰霜正在热泉蒸汽中融化,露出里面嵌着的冰洲石,蓝光流转如活物,照得洞顶的钟乳石都泛着青辉。
四、极光盟约
离开格陵兰时,卡鲁带着全岛的因纽特人送行。他们赠给我们二十条雪橇犬,每条狗的项圈都挂着冰洲石哨,吹起来能引来鱼群;我们留下十张连发弩和熊义新炼的钢刀,刀刃掺了钨矿,在冰里泡过也不冻,卡鲁的儿子用刀往冰丘上砍,竟劈出火星。白砚把《北极冰图》送给卡鲁的儿子,图边角画着玄鸟和雪橇犬并肩而行,旁边用因纽特文写着“朋友的路永远不冻”。
船队驶过斯瓦尔巴群岛时,挪威猎人正往船上装北极狐皮,狐皮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们说最近有批威尼斯商人来过,用玻璃珠换玄冰铁,还打听去往白令海峡的航线。“他们的船底装着铁爪,能在冰上爬,说是从元军那里学的法子。”猎人比划着船的模样,突然指着桅杆顶端,“快看,那是你们的神鸟吗?”
一群玄鸟正从极光里穿出来,翅尖沾着彩色光带,绕着船帆盘旋三圈,突然往西北方飞去。兴汉举着令牌朝它们挥手,令牌的蓝光与极光交融,在冰面上投下巨大的“汉”字,笔画间的冰碴都在发光。我突然想起文天祥手稿里的句子,便让白砚写在冰原上——“时穷节乃见”五个字刚写完,就被风雪冻成冰雕,每个笔画里都冻着玄鸟的影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行至摩尔曼斯克港,郭虎的巡逻队带来消息:元军残部在新地岛集结,正用从威尼斯换来的火药炸冰缝,想找出玄冰铁矿。“他们的火药里掺了冰洲石粉,炸起来比咱们的突火枪响十倍,冰碴能飞半里地。”郭虎的钢甲上还留着爆炸的焦痕,甲片的裂缝里嵌着冰粒,“但炸碎的冰块会反扑,已经埋了他们三队人,冰缝里的惨叫声三天都没停。”
五、冰海商路
在阿尔汉格尔斯克港补给时,李忠的账簿上添了新账目:用澳洲钢刀换了五十车驯鹿皮,每车皮都能裹住三个壮汉;用冰洲石哨换了三船鲸油,油桶上盖着福州港的火漆。福州来的船工正在改造破冰船,给船底装上可转动的钢轮,轮齿是用大余山的钨矿炼的:“这样既能碾冰,又能在陆地上走,上个月在冻土上试了,一天能走百里地。”他踩着轮轴示范,钢轮碾过冻土的声响,竟和大余山的采矿号子一个节奏,引得矿工弟兄们跟着哼唱。
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的守军送来新铸的火炮,炮身缠着从琼州运来的椰壳纤维,纤维里浸过鲸油,不怕冻裂。“郑云将军说,这玩意儿能在雪地里炸出温泉,炮弹里掺了冰洲石粉,落地能炸开丈宽的冰洞。”试炮时,炮弹落在冰海炸起丈高水柱,落下的水花在半空就凝成冰珠,像场银色的雨,落在甲板上噼啪作响。
圣彼得堡港的商人带来了欧洲的消息:威尼斯人正在波罗的海造更大的冰船,船帆上画着玄冰铁的符号,船头装着仿制的钢犁。“他们说要去白令海峡找‘会发光的铁’,还说能让咱们的船队冬天也能走商路,用玻璃换咱们的钢刀。”商人的羊皮袄上沾着冰碴,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胡须上凝成霜,“但我瞧见他们的船工里,有戴着元军旧盔的人,袖口还绣着蒙古文。”
六、星夜冰途
离开圣彼得堡时,北极的极夜已经开始。冰洲石灯笼挂在船头,蓝光穿透黑暗,照见水面下成群的磷虾,像撒了把碎钻。熊义让人撒网捕捞,网起的磷虾在甲板上蹦跳,映着灯光闪闪发亮。“当年在湘江打元军,也见过这样的光。”他往锅里扔着虾,蒸汽混着酒香漫开来,锅里还煮着潭州带来的稻种,是特意留着试种的,“那回咱们赢了,这次也一样,等开春就把稻种种在热泉边,让元军瞧瞧,汉人在哪儿都能生根。”
兴汉在甲板上临摹星图,令牌的蓝光映着猎户座的腰带,三颗亮星在天幕上连成直线。“周福叔叔说,顺着这三颗星走,就能到北极点,那里的冰是平的,像面镜子能照见星星。”孩子突然指着北方,那里的极光正变成龙形,龙首垂向冰面,像在饮水,龙鳞的光带里竟混着玄鸟的影子。白砚展开新绘的《极光图》,图上的航线从格陵兰到斯瓦尔巴,再到白令海峡,像条银色的龙,龙身上用朱砂点着补给点,每个点都画着小小的玄鸟。
深夜的船舱里,文天祥的手稿泛着微光。“天地有正气”五个字在月光下似乎活了过来,笔画顺着纸纹游走,竟与冰盖裂缝的走向重合,“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的字迹旁,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是白砚的笔迹:“今则为冰海,为极光”。我突然明白,从南极到北极,从赣州到白令海峡,我们追寻的从来不是玄冰铁或冰洲石,而是那股能穿透冰雪的正气——它在矿工的钢钎里,在雪橇犬的项圈上,在每个汉人的骨血中,像这极光,看似柔弱,却能照亮整个冰原。
黎明前,李铁突然敲响铜钟。他站在船首,玄冰铁钎指向北方,三百矿工弟兄跟着唱起大余山的号子,号子声震得冰面发颤,连船帆上的霜都簌簌掉落。号子声里,“北极号”碾过最后一段浮冰,朝阳正从冰原尽头升起,把极光染成金红两色,像幅铺开的锦缎。兴汉举起令牌,与朝阳遥遥相对,令牌的蓝光与金光交融的刹那,我仿佛看见无数玄鸟从冰盖下飞出来,翅尖拖着光带,在天地间写下个巨大的“汉”字,笔画间的冰雪都在消融,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