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3.进军南极洲八(2/2)
第三日黄昏,当最后一式“正气归宗”收剑时,冰柱突然发出一声轰鸣,顶端裂开个小口,喷出的寒气中裹着块黑色的石头。周铁曾说过,南极最深的冰层下藏着一种“玄冰铁”,坚逾精钢,此刻看来,传言果然不虚。“用这铁锻造兵器,定能斩断一切阻碍。”我将玄冰铁揣入怀中,望着极光渐渐散去,“该去寻那南极之眼了。”
三、冰洞中的史前秘辛
从南极点往西北飞行五日,便到了传说中的南极之眼——一个直径三里的巨大冰洞,洞口被万年冰川覆盖,只留下个丈许宽的入口,如巨兽张开的嘴。大玄鸟们在洞口盘旋不肯深入,吴燕殊听懂了它们的鸣叫:“里面有股奇怪的气息,像是……很多年前的血腥味。”
我们点燃磁铁矿火把,鱼贯而入。洞内地形复杂,时而宽阔如厅堂,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钟乳石上凝结的冰锥在火光下如利剑悬顶。走在最前的李忠突然停步:“地上有骨头!”那些骨骼比寻常鲸鱼的还大,脊椎骨如石柱般散落,骨缝里嵌着些绿色的晶体。
“是蛇颈龙的化石。”白砚捡起一块晶体,在火把下细看,“这是它们的牙齿化石,上面的纹路说明这里曾是温暖的海洋。”她的话让我想起《山海经》里“南极有巨鱼,长千里”的记载,或许那些传说并非虚构,只是岁月将海洋变成了冰原。
往洞深处走,冰层下渐渐传来水声。拨开一处薄冰,发现生物,形状与雪鹰湖的冰磁鱼相似,却多了两对翅膀。“它们靠吃冰层里的微生物存活。”王婉婉用剑鞘舀起一条,“看这鳃部结构,和咱们在雪鹰湖见到的不一样,像是更古老的物种。”
在地下河尽头的岩壁上,我们发现了更惊人的遗迹——一幅巨大的岩画,画中十轮太阳悬在空中,地面上的人们正往南极迁徙,他们的船上插着与我们相似的玄鸟旗。岩画下方刻着几行古篆,李忠辨认许久,终于读出大意:“十日并出,大地焦枯,唯南极冰原可存,遂率族迁此,以玄鸟为信,以玉龙为卫。”
“原来传说中十日并出时,这里竟是最后的避难所。”我望着岩画中人们跋涉的身影,突然明白为何玄鸟与玉龙剑会在此地有感应,“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是为了延续文明火种。”白砚则注意到岩画角落的洪水图案:“后来冰川融化,洪水滔天,他们又往北方迁徙,或许那些沙漠中的古城,就是他们的后裔所建。”
在岩画旁的石台上,我们找到十三把石剑,样式与玉龙剑如出一辙,只是剑身已风化得厉害。我试着将玉龙剑与石剑对齐,当第十三把剑归位时,石台突然下沉,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块龟甲,上面刻着的甲骨文与殷墟出土的文字几乎相同。
“是商朝的卜辞!”白砚拓下文字,辨认后惊呼,“上面说,他们在这里建立了‘南极方国’,用玄冰铁铸造兵器,抵御过巨齿兽的袭击!”龟甲边缘的日期显示,这已是三千年前的记载,比唐代船队早了近两千年。
四、两年后的重逢
在南极之眼修炼的日子,时光仿佛失去了意义。我们以地下河的温水沐浴,以玄冰铁的寒气淬炼真气,十三人同修时,剑阵引动的极光能穿透冰层,在洞外形成巨大的光柱。不知过了多少日夜,当我终于突破金丹后期,踏入筑基初期时,才发现洞外的冰原已换了模样——极光的颜色变深了,大玄鸟们的羽毛也丰满了许多。
“该出去了。”吴燕殊吹响铜哨,洞外的大玄鸟群立刻回应,鸣叫中带着明显的喜悦,“它们等了很久。”我们收拾好拓片和玄冰铁,跟着大玄鸟往地热营地飞去,沿途的冰原上竟长出了些嫩绿的苔藓,是春季来临的征兆。
回到营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愣住——原本空旷的岩洞外搭起了数十间木屋,兵士们正忙着晾晒鱼干,几个孩童拿着木剑在空地上演练我们教的剑法。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哽咽:“将军!您可回来了!”是周福,他的鬓角竟添了些白发。
“我们……走了多久?”白砚看着那些明显长了几岁的孩童,声音有些发颤。周福抹了把脸,从怀中掏出块木牌,上面刻着“至元二十二年五月”——换算成公历,已是1285年,我们竟在冰洞中待了近两年。
原来我们离开后,各地的建设从未停歇。刘鹏在澳洲建成了新的港口,能同时停靠百艘船只;郑龙的船队打通了与非洲的贸易航线,用南极的硫磺换回了大量粮食;李忠则在福克兰岛种出了第一茬耐寒稻,亩产虽不及江南,却足够驻军食用。“只是元军这两年攻势很猛。”刘鹏的信里写道,“临安虽未失守,但文天祥公的旧部伤亡惨重,盼将军早日归来主持大局。”
当晚的篝火晚会上,兵士们用新酿的企鹅酒招待我们。酒液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入喉却格外温热。郭虎抱着兴汉,给他讲我们在南极点的见闻,小家伙听得眼睛发亮,突然举起木剑说:“长大了我也要去南极,把大宋的旗帜插在冰柱上!”
我望着岩洞里跳动的火光,望着十二位夫人脸上熟悉的笑容,突然明白所谓正气,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坚守,而是代代相传的勇气。从三千年前的南极方国,到今日的移民船队,从文天祥的《正气歌》,到孩童手中的木剑,这份力量从未断绝。
三日后,三艘破冰船从乔治王岛启航,船头的玄鸟旗在南极的风中猎猎作响。我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冰原,怀里的玄冰铁散发着丝丝寒气。白砚走到身边,将一幅新绘的《南极图》展开,上面用朱砂标出了我们走过的每一处:“等赶走元军,咱们再回来,把这里建成大宋最南的疆土。”
船过斯科舍海时,大玄鸟群突然从云层中钻出,与船队并行。吴燕殊说,它们是在护送我们回家。我握紧腰间的玉龙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光,仿佛在说:此去中原,正气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