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莲池盛景，人间安暖（1/2）
池边的风裹着荷香与桂香缠在一起，漫过鼻尖时，竟比静心崖的莲香多了几分人间的鲜活暖意。林小满指尖轻触池面，微凉的湖水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惊得荷叶下的锦鲤摆尾游开，尾鳍扫过水面，溅起的细碎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惹得她轻笑出声。
苏清玄揽着她的腰，指尖替她拂去手背上的水珠，指腹擦过那片细腻的肌肤，带着温温的触感，惹得林小满耳尖微微发烫，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池边的喧闹似是被隔在了身外，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和着池水里的蛙鸣，敲出温柔的节奏。
“你看那边。”林小满忽然抬手，指着池心的方向。
苏清玄抬眸望去，只见池心漾着一叶扁舟，舟上坐着一位身着素色襦裙的女子，鬓边簪着一朵半开的白荷，正抬手轻拨水面，指尖过处，竟有细碎的银光从水里漾开，那些盛放的荷花似是得了指引，竟随着她的指尖轻轻摇曳，粉白的花瓣层层舒展，将池心衬得宛若仙境。舟尾立着一位撑篙的老翁，竹篙点水，却不见半分涟漪，只是慢悠悠地推着扁舟，在荷叶间穿行，宛若画中之人。
池边的游人早已看呆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得极轻，唯有几声低低的赞叹，在风里轻轻飘着。有孩童踮着脚尖，扒着池边的石栏，小手指着池心的扁舟，奶声奶气地喊着：“仙女姐姐！是荷花仙女！”
那舟上的女子似是听到了孩童的喊声，抬眸望过来，唇角漾着温柔的笑意，抬手对着池边挥了挥。她的指尖刚抬起，池心便有数十朵荷花齐齐绽放，粉白的花瓣迎着日光，竟漾出淡淡的光晕，落在水面上，将整座静心池都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粉白。
“这是苏州城的荷仙儿，听说乃是百年前那株仙荷的花灵所化，每年莲池盛会，都会现身池心，为全城百姓祈福。”身旁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林小满回头，见是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扇面上绘着一池荷花，眉眼间满是慈和。老者看着池心的扁舟，眼底满是笑意，又道：“姑娘公子看着面生，想来是外地来的吧？这荷仙儿灵得很，每年盛会现身，都会为有缘人送上一份莲缘，保一年平安顺遂。”
林小满点点头，眼底满是好奇：“莲缘？那是什么？”
“便是荷仙儿亲手摘下的荷花，佩在身上，能驱邪避灾，还能寻得良缘呢。”老者笑着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眼底的笑意更浓，“看两位这般般配，想来定是荷仙儿眼中的有缘人，今日定能得那朵最艳的莲。”
话音刚落，池心的扁舟便缓缓朝着这边驶来。那荷仙女子立在舟头，素手轻扬，一朵开得正艳的粉荷便从池心飘来，花瓣上凝着的露珠在日光下闪闪发亮，莲茎上还缠着一缕淡淡的银线，似是灵力所化。那粉荷飘到林小满面前，轻轻停住，荷香浓郁，却不刺鼻，反倒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林小满抬手，轻轻接过那朵粉荷，指尖刚触到花瓣，便有一丝淡淡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丹田处的莲心灵力相融，温润平和，宛若春日的细雨，滋养着周身的经脉。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粉荷，花瓣层层叠叠，宛若凝脂，心中满是欢喜。
“多谢荷仙姐姐。”林小满朝着池心的扁舟拱手道谢。
荷仙女子微微一笑，素手轻挥，扁舟便又缓缓朝着池心驶去，行至中途，她抬手对着整座静心池轻拂，池面上的所有荷花便齐齐摇曳，洒下漫天的莲瓣，粉白的莲瓣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下，宛若一场温柔的花雨，落在游人的肩头、发间，惹得众人惊呼出声，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人间仙境。
苏清玄抬手，替林小满拂去落在发间的莲瓣，指尖拂过她的发梢，温柔得不像话。他看着她手中的粉荷，眼底满是宠溺：“果然是我的小满，走到哪里，都是最有缘的那个。”
林小满脸颊微红，将粉荷凑到鼻尖，轻嗅了一口，荷香沁人心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将粉荷别在腰间，与莲神玉佩相映成趣，粉绿的光晕与粉荷的色泽缠在一起，竟生出几分相得益彰的美感。
池边的莲池盛会，比林小满想象中还要热闹。不远处的空地上，搭着一座小小的戏台，戏子们身着五彩的戏服，正唱着江南的小调，咿咿呀呀的唱腔，裹着江南的软糯，在风里轻轻飘着。台下的游人搬着小板凳，围坐在一起，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响起几声叫好，还有孩童跟着哼着不成调的调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戏台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小贩摆着摊子，有卖桂花糕、荷花酥的，有卖莲蓬、菱角的，还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泥人、糖画、莲丝手链，琳琅满目，看得林小满眼花缭乱。她拉着苏清玄的手，在各个摊子间穿梭，像个好奇的孩子，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走到一个糖画摊前，林小满停住了脚步。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手里拿着一把铜勺，正舀着融化的麦芽糖，在青石板上飞快地勾勒着，不过片刻，一只栩栩如生的荷花便出现在石板上，撒上几粒彩色的糖珠，晶莹剔透，宛若真的一般。
“老板，给我画一朵生生莲。”林小满眼睛亮晶晶的，指着石板上的糖画，说道。
摊主闻言，抬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莲神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笑道：“姑娘倒是识货，这生生莲的糖画，老夫还是第一次画，今日便为姑娘一试。”
说罢，摊主舀起一勺麦芽糖，手腕轻转，铜勺在青石板上飞快地游走，糖浆如丝，在石板上勾勒出生生莲的模样，莲瓣层叠，莲茎纤细，连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不过片刻，一朵栩栩如生的生生莲糖画便出现在石板上，摊主撒上粉绿相间的糖珠，又用小竹签粘在莲茎上，递给林小满：“姑娘拿好，愿生生莲佑姑娘岁岁平安。”
林小满接过糖画，眼底满是欢喜，轻轻咬了一口，麦芽糖的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荷香。她递到苏清玄嘴边，笑道：“你也尝尝，很好吃。”
苏清玄低头咬了一口，甜香裹着她指尖的温度，在舌尖化开，心中满是暖意。他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只觉得这人间的甜，终究是抵不过她的笑靥。
两人沿着池边慢慢走着，身后跟着三三两两的游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孩童的嬉闹声、小贩的吆喝声、戏台上的唱腔声，缠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林小满牵着苏清玄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带着淡淡的温度，身旁是心上人，眼前是人间盛景，心中只觉得满满的，宛若被暖阳裹住，温暖而安宁。
行至池边的一座凉亭下，两人停下脚步，坐在石凳上休息。凉亭旁种着几棵桂花树，桂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桂香浓郁。林小满靠在苏清玄肩头，看着池面上的花雨渐渐散去，荷仙的扁舟也消失在了池心的荷叶间，心中却依旧满是欢喜。
“没想到苏州城的静心池，竟这般美。”林小满轻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粉荷，“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上几分。”
“你喜欢，我们便多留几日。”苏清玄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往后，我们便寻一处这样的地方，择一城终老，看遍人间烟火，如何？”
林小满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震惊，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欢喜，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好。”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苏清玄一起，放下三界的纷扰，择一处江南水乡，看莲开荷落，听江南小调，过着平平淡淡的人间生活。那些在静心崖的艰难岁月，那些与魔族对抗的日日夜夜，那些为了守护三界付出的牺牲，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人间的温柔，落在了彼此的心上。
苏清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心疼，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意，指尖温柔：“傻丫头，哭什么。”
“我高兴。”林小满吸了吸鼻子，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苏清玄，有你在，真好。”
苏清玄揽紧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莲香与桂香，轻声道：“有你在，才是真好。”
凉亭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荷香与桂香，缠在两人周身。不远处的戏台上，依旧唱着江南的小调，咿咿呀呀的，温柔得像是江南的水。池边的游人依旧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孩童的嬉闹声在风里飘着，宛若银铃。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满靠在苏清玄肩头，竟浅浅睡去。她的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做了个甜美的梦。苏清玄轻轻揽着她，不敢动分毫，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他抬眸望着池面上的荷叶田田，荷花盛放，眼底满是温柔。
日光渐渐西斜，将天际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红，池面上的湖水也被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宛若撒了满地的碎金。荷叶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曳。池边的游人渐渐散去，戏台的唱腔也停了，小贩们开始收拾摊子，唯有几声蛙鸣，在风里轻轻飘着，更添了几分静谧。
林小满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看着天边的晚霞，眼底满是迷茫：“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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