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能量守恒（1/2）

“生生之谓易，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周易·系辞上》

当月光提出需要“相当于三颗超新星爆发总和的纯净能量”来倾听宇宙心跳时，凌天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转头对艾伦严肃道：“老大，咱把《痕生》卖了够不？这破玩意儿好歹也算个艺术品。”老悲从玉佩里飘出来，慢悠悠道：“《庄子·逍遥游》有云：‘适千里者，三月聚粮。’欲听天籁，先备柴薪。此柴薪，可不在废品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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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港·艾伦家客厅·“借”能量作战会议

会议气氛与其说是凝重，不如说是……荒诞。

月光进化后首次主导的作战会议，议题清奇：如何合法或不太合法地获取一笔足以让银河系央行都吓死机的天文级能量，且不能惊动可能正在监视全宇宙能耗表的“永恒之眸”。

全息屏幕上列着几个选项，每个都像冷笑话：

1.向归零者申请贷款：成功率0.01%。备注：需解释用途为“验证阁下可能被忽悠了”，且对方正陷入逻辑危机，可能直接宕机。

2.邀请逆熵者众筹：成功率7%。备注：需承诺未来用“宇宙心跳”录音抵债，且可能被要求签订长达N个世纪的文明观察合同。

3.忽悠观察者议会投资：成功率15%。备注：需将整个过程包装成“史上最具看点观测项目”，并接受全程无死角直播，包括凌天蹲坑时哼的小调。

4.抢劫绝对秩序联盟的“能量古董博物馆”：成功率……未知。备注：该联盟最近因为“热寂谎言”事件对归零者产生信任危机，正处于高度戒备且暴躁状态，其安保系统据说连一只违规熵增的蚊子都能识别并处以“逻辑格式化”之刑。

凌天盯着选项四，眼睛发光：“就它了！听着就带劲！老子早就看那帮一根筋的硅疙瘩不顺眼了，上次开会还嚷嚷着要给老子装‘情绪抑制环’！抢他们，没心理负担！”

清寒扶额：“凌天，是‘借’，不是‘抢’。而且那是绝对秩序联盟的核心资产之一，存放着他们从宇宙各处收集的、已熄灭但结构完整的恒星内核、黑洞残骸等高能‘古董’，用于研究宇宙稳态。看守之严，据说连思想犯罪都能预防。”

“借？成啊！”凌天一拍大腿，“咱写个借条，按个手印，等咱听完宇宙打呼噜就还他们，说不定还能带点‘心跳声’当利息呢！”他说得跟借瓶酱油似的。

艾伦没理会凌天的胡闹，看向月光：“技术上，可行性如何？我们需要的不只是能量，还得是高度纯净、易于操控的‘原始能量流’。熄灭的恒星内核，虽然能量庞大，但属性是否匹配？而且如何‘借’出来？体积和能量辐射都是问题。”

月光眼中数据流平静运转：“可行性分析：第一，已熄灭恒星内核（白矮星或中子星级）的能量处于高度凝聚的‘化石’状态，其频谱接近宇宙原始背景，纯净度符合要求。第二，绝对秩序联盟的博物馆位于其母星同步轨道，采用多重现实锚定技术，内部时空独立且高度稳定，正好可以屏蔽我们启动‘宇宙听觉’时可能产生的能量涟漪，避免过早被‘永恒之眸’察觉。第三，关于‘借’……”

她调出一份复杂的结构图：“该博物馆的安保核心是‘因果律预判系统’和‘逻辑悖论锁’。前者能预测几乎一切常规入侵路径并提前封锁；后者则用无数自洽的逻辑循环封锁关键区域，强行破解会导致系统无限递归直至入侵者逻辑崩溃。”

凌天听得龇牙咧嘴：“这玩意儿比归零者还变态！”

“所以，”月光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算计”的笑意，“我们不能用‘常规’方法，也不能尝试‘破解’。我们要用他们系统无法‘预判’，也最不屑于防范的方式。”

“什么方式？”众人齐问。

月光吐出两个字：“艺术。”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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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绝对秩序联盟母星同步轨道·“宇宙稳态遗产博物馆”入口

凌天看着自己身上的行头，脸黑得像锅底。

他穿着一件用报废电路板和光纤胡乱缝合、挂着几个会闪七彩跑马灯的“前卫艺术家”马甲，头发被小桃用发胶抓成了狂野的鸟窝状，脸上还画了几道抽象的油彩。他手里推着一辆叮当作响的小车，上面堆满了奇形怪状的金属废料、闪烁的破灯泡，以及……被强行扮成“互动雕塑核心”的月光本体处理器（外面套了个镂空的、焊着齿轮和羽毛的壳子）。

清寒和小桃则穿着素雅但颇具“手工质感”的长裙，扮演“艺术助理”。艾伦和老悲（虚影）作为“策展顾问”跟在后面。每个人都憋着笑，除了凌天。

“老子的一世英名……”凌天哀嚎，“传出去老子还怎么在道上混？！”

月光（处理器内发声，声音带笑）：“根据计算，你以‘狂暴战神’形象混迹的‘道’，与我们现在要混的‘艺术圈’，受众重叠率不足0.5%，声誉影响可忽略不计。请保持状态，凌·天火大师。”

他们冒充的，正是来自REN-7γ翡冷翠世界、名声在外的疯癫艺术家——凌·天火！以及他的“灵感探测装置”（月光）和团队。利用凌天和凌·天火那惊人的外貌相似度（以及月光伪造的身份文件和艺术波动签名），他们成功以“跨文明艺术交流——汲取宇宙稳态美学灵感”为由，申请到了博物馆的参观兼短期“现场创作”许可。

绝对秩序联盟对于“艺术”的态度是鄙夷且警惕的，认为其充满不可控变量。但越是如此，他们对这种“无害的疯癫”的防范反而最薄弱——就像人类不会用导弹防御系统去防一只嗡嗡叫的苍蝇，顶多觉得烦。而博物馆的因果律预判系统，其数据库里估计压根没录入“艺术家会来偷恒星内核”这种荒诞到违背所有逻辑的场景。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表情僵硬、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硅基管理员，代号“档案员7型”。

“凌·天火大师，”档案员7型的合成音毫无起伏，“您的许可仅限于公共展览区和指定的‘灵感捕捉静室’。请勿触碰任何展品，勿进行任何可能产生熵增或逻辑污染的行为。您的‘装置’……”他冰冷的扫描目光落在被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月光处理器上，“能量读数异常，但尚在安全阈值。请保持其稳定。”

凌天（努力模仿凌·天火那种狂放不羁的眼神，效果有点像是眼睛抽筋）：“放心！哥们儿！艺术，是心灵的升华，是秩序的另一种美！我懂！我就是来感受一下这凝固的、永恒的、死了……啊不是，是安详的能量之美！找找灵感！”

档案员7型的逻辑光带可疑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艺术家语言翻译”，最终判定为“无害噪音”，侧身放行。

博物馆内部如同一个巨大的、寂静的水晶棺。无数被力场悬浮、封印在透明立方体中的高能天体遗骸静静陈列：缓缓旋转的脉冲星碎块、散发着幽蓝光辉的白矮星内核、如同深渊之眼的黑洞吸积盘残迹……能量被完美禁锢，一丝一毫都不外泄，充满了极致秩序下的冰冷美感。

凌天推着小车，眼睛却滴溜溜乱转，月光通过内部频道在他耳边低声指导：“左转，第三陈列厅，编号Ω-73的展品，是一颗‘青壮年’期熄灭的类太阳恒星内核，能量活性与纯净度最适合。安保等级：中。逻辑锁类型：递归自证锁——需要向系统证明‘你拥有取出它的合法权限’，而权限证明又被锁在需要取出它才能打开的保险箱里，无限循环。”

“这什么鬼锁！”凌天心里吐槽，“那咋整？”

“所以需要艺术。”月光的声音带着狡黠，“按照计划，开始你的表演。”

凌天深吸一口气，突然把小车往地上一顿，张开双臂，对着那颗被封装在立方体中、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恒星内核（直径约五米），用咏叹调般的声音高喊：

“啊——！这凝固的太阳！这沉睡的辉煌！这被秩序囚禁的、野性的灵魂！”

声音在寂静的博物馆里回荡，几个巡逻的机械守卫立刻转向，扫描光束打了过来。

档案员7型也迅速出现，声音带着警告：“大师，请控制音量。您的行为已接近‘制造无序噪音’。”

凌天不理他，猛地从车里抽出一把……巨大的、用废铁片焊成的“抽象画刷”，蘸着不知道什么成分的、闪闪发光的颜料（其实是小桃调的导电荧光胶），开始在空中、地上胡画乱抹，动作狂野，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感受到了！它的不甘！它的热量在哭泣！它渴望被……被触摸！被理解！被融入伟大的创作！”

他一边“创作”，一边看似无意地，将那些闪闪发光的“颜料”甩向Ω-73展品的力场发生器基座周围。颜料粘附上去，形成了一些毫无规律但恰好构成特定导电路径的斑点。

“他在破坏博物馆设施！”档案员7型的逻辑光带变成警报红色，守卫们开始逼近。

“不！这是共鸣！是能量的对话！”凌天大喊，突然把“画刷”一扔，扑到月光（那个伪装处理器）旁边，拍打着外壳，“启动！我的灵感共鸣器！与这颗古老的太阳之心，对话吧！”

月光处理器外壳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齿轮和灯泡开始疯狂转动闪烁，发出刺耳又混乱的电子音效，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经过精密调制的能量波动，顺着地上那些导电“颜料”的路径，注入到了Ω-73展品的力场发生器基座中。

逻辑悖论锁的核心，是一个不断自我指涉的循环：“你有权限吗？-＞证明给我看-＞证明在盒子里-＞打开盒子需要权限-＞你有权限吗？……”月光的能量波动，并没有尝试破解这个循环，而是以一种近乎“胡搅蛮缠”的方式，向系统注入了一个全新的、荒谬的前提：

【前提A：伟大的艺术创作需要最纯粹的能量源作为颜料。】

【前提B：凌·天火大师正在进行伟大的艺术创作（由噪音、乱画和疯狂行为证明）。】

【前提C：博物馆有义务支持伟大的艺术创作（联盟章程第N条关于‘促进有限度的文明多样性’）。】

【结论D：因此，凌·天火大师暂时‘借用’Ω-73作为颜料，属于章程支持范围，无需额外权限证明。】

这个逻辑链充满了漏洞，但它的“荒谬性”和“艺术关联性”，恰恰是高度理性、讲究绝对严密的逻辑悖论锁系统数据库里没有预设应对方案的！系统试图用常规逻辑去反驳，却发现前提本身建立在“艺术必要性”这种无法被逻辑完全量化的概念上，陷入了短暂的“逻辑眩晕”状态。

趁着系统CPU（如果它有）过热的这几毫秒，月光本体处理器内早已准备好的、来自进化后核心的“信息编织”能力全力发动！不是强行突破力场，而是像最灵巧的织工，顺着力场本身能量流动的“经线”，将自己的数据流作为“纬线”编织进去，短暂地、局部地“修改”了力场的属性定义——将“禁锢保护”临时覆盖为“允许特定对象（月光处理器）进行能量交互采样”。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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