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春深自知12.(1/2)
慕笙歌不是故意的。
至少,不完全是故意的。
失约,确实事出有因。
这几日他既要与冯卿海频繁接头,交换阎氏异动、平城新混入势力以及南边最新指示等情报,商量下一步对策。
又要应对戏院班主临时加排的新戏,确保登台时万无一失。
身心俱疲,回到小院往往已是深夜。
更重要的是,潇老爷子的出现让他重新审视和规划与潇阡墨的接近方式。
之前的“三日之约”,因为潇老爷子对出现打破。
他需要更谨慎,同时也需加快某些步骤,关于“改命”的步骤。
江余说得对,绝非易事。
他应该让跑堂的小六子给公馆递个话的,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今日有事,改期再叙”。
可他没有。
一来是的确忙乱疏忽了,二来……心底那点念头在作祟。
他想看看,潇阡墨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最后这一点,慕笙歌确实存了想逗逗潇阡墨的心思。
潇阡墨在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冷静,要冷静。
潇焕昭,你是平城的少帅,是统领一方兵马决策生杀的人物,不是个被戏子放了几次鸽子就冲昏头脑,半夜踹门的毛头小子。
不能冲动,不能动粗,不能失了风度。
问清楚原因就好,若是真有难处,体谅便是。
若是……若是别的,再论。
汽车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离云华戏院后巷越近,潇阡墨就越觉得。
那些自我告诫像脆弱的冰壳,被心底翻涌的焦躁疑虑,以及那个荒唐梦境残留的灼热感。
一寸寸融化,击碎。
车子在巷口停下。
他示意季铭和其他人留在车上,自己独自走向那扇旧木门。
抬手,敲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又急促,透着敲门人压抑不住的烦躁。
院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闩被拉动,“吱呀”一声,木门向内打开一条缝。
慕笙歌站在门后,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衫,长发未束,像是从睡梦中被惊醒。
哦豁。
慕笙歌在心底吹了个口哨。
外面站着的,俨然是一只因为见不到主人而焦急不安,有点炸毛的小狗。
可爱。很可爱。
慕笙歌想。
“慕老板,好大的架子。”
潇阡墨盯着他,声音压得低,字字带着火气。
不等主人完全让开,便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反将门关上,将深夜的寒意和可能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小院狭窄,两人挨在一起。
“说话。”
潇阡墨逼视着他,两个字硬邦邦从牙缝里挤出来。
慕笙歌看他。
对方眼底泛着的红血丝,有军装外套下明显是匆忙套上的寝衣领口。
这副模样,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少帅形象相去甚远。
“少帅,”慕笙歌开口,语气是不合时宜的温和关切,
“您的声音有些哑。是连夜处理军务,累了?还是吹了风,着凉了?”
这一套答非所问,像一记轻飘飘的软拳。
打在潇阡墨紧绷的心弦上,非但没能缓解他积聚的情绪,反而更激起一股无名火。
凭什么我辗转反侧,你却睡得安稳?
凭什么我兴师问罪,你却在这里嘘寒问暖?
“我问你为什么失约。”
潇阡墨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说好的三日一次,两次了,慕老板。两次!人影都没见着!”
“怎么,我潇公馆的门槛太高,还是我潇焕昭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慕老板这尊大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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