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春深自知8．（2/2）

他偷偷观察了几次，找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只得挠挠头，继续沉浸在能近距离听戏的快乐里。

这一日，慕笙歌在戏院连演了全本《金玉堂》，唱念做打极为耗神，下台时已是疲惫不堪。

但他还是如约来到了潇公馆。

潇阡墨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倦影，便知道他今日乏了。

“今晚别回去了。”潇阡墨语气自然，

“客房一直备着，休息一晚，明早我送你回去。”

慕笙歌有些意外，抬眸看他。

“你这样子走回去，我不放心。”

潇阡墨补充，理由充分。

慕笙歌没坚持：“叨扰少帅了。”

他被安排在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房。

许是真的累了，简单洗漱后便歇下了。

潇阡墨则去了书房，还有些文件和情报需要过目。

他睡眠不好，尤其心中有事时，常常辗转反侧，不如用这些时间来处理些不那么紧急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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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潇阡墨应道，以为是季铭。

门推开，进来的是慕笙歌。

他已换上了公馆准备的干净寝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后，脸上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惺忪。

“你打算回去？”潇阡墨放下笔，问道。

“没，”慕笙歌摇头，

“醒了，看这边灯还亮着。您还不睡吗？”

“还有些事。”潇阡墨简短道，没多解释自己的失眠。

慕笙歌走进来，在书桌旁站定，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说：

“我哄您睡觉。”

语出惊人。

潇阡墨愣住，抬眼看他。

哄睡觉？

这话从一个清冷名伶口中说出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对方平静认真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

“……怎么哄？”

他想看看，慕老板打算怎么哄人睡觉。

慕笙歌走到一旁的沙发边，拍了拍柔软的坐垫，示意潇阡墨过来。

潇阡墨挑挑眉，依言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躺下。”慕笙歌指了指自己的腿。

潇阡墨看着慕笙歌，对方的神情很坦然，好像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挣扎几秒，许是连日疲惫，许是心底那点隐秘的放纵。

他真的慢慢侧身，将头枕在了慕笙歌并拢的大腿上。

寝衣的布料柔软，带着干净的皂角香气和对方温热的体温。

姿势很亲密，超出了他们之前任何一次接触的界限。

慕笙歌抬起手，轻轻放在潇阡墨的额侧，开始有节奏地拍抚。

他启唇，低低哼唱起来。

唱的是一首平城街头巷尾常见，哄小孩入睡的童谣：

“蛐蛐儿叫，月儿高，窗棂外，静悄悄……”

嗓音温软，旋律简单重复。

真把自己当小孩哄了？

他睁着眼睛，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慕笙歌的下颌线条和颤动的长睫。

“不喜欢吗？”慕笙歌停下哼唱，轻声问。

“没有。”潇阡墨说，然后闭上眼睛。

慕笙歌似乎轻笑了一下，气息拂过他的额发。

拍抚继续，哼唱的调子却换了。

不再是那首童谣，而是一段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小调。

没有词，只有舒缓悠扬的旋律。

潇阡墨肯定自己从未听过这首曲子，可那旋律钻进耳朵里，莫名牵动心底遥远模糊的悸动。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被遗忘的梦里，也曾有人为他哼唱过这样的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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