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春深自知8.(1/2)
两人牵着手,走过了小半时辰。
深夜的平城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和脚步声相伴。
再有几百米,转过前面的街角,就是云华戏院后巷,慕笙歌租住的那间小偏房了。
“慕老板,”潇阡墨先开了口,“考虑……每天都来潇公馆吗?”
慕笙歌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每天?少帅是说,像今晚这样的堂会?”
“不一定是堂会。”
潇阡墨目光望着前方昏暗的街道,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只是唱戏。就像刚才那样,清唱几段。或者……”
他声音低了些“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也可以。”
最后半句被风吹散。
不只是听戏,他只是想有个人,在结束一整天的枪炮算计,人事倾轧之后,
能让他不必时刻端着少帅的架子,不必权衡利弊,不必猜测人心,只是安静地待一会儿。
而这个人,不知怎的,他脑子里浮现的,就是慕笙歌。
慕笙歌摇摇头:
“怕是没那么空闲。戏院有排期,班主也不会答应台柱子天天往外跑,耽误了正经的演出。”
一个合情合理的拒绝理由。
潇阡墨并未轻易放弃:
“那一周一次?”
“您会嫌日子太久。”慕笙歌回得很快。
“那就三日一次。”潇阡墨被戳中心思也不恼,立刻改口,步步紧逼,
“时间你定,提前让戏院的人递个话到公馆就行。”
“或者我让季铭每日去戏院问问你的空档?”
“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慕笙歌做出了让步。
“我会让跑堂的小六子递话。”
“至于酬劳……”
“按堂会的最高规格算。”潇阡墨立刻接口,语气果断,
“每场结算,绝不拖欠。”
钱不是问题,只要人能来。
慕笙歌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笔交易。
“那便如此说定了。”
他动了动被潇阡墨一直握着的手,示意目的地已到,“少帅,我到了。”
潇阡墨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握着对方的手走了这么久。
他不自然地松开,掌心失去那份微凉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竟觉得空落落的,夜风似乎也变得更冷了。
“嗯。”潇阡墨低低应了一声,看着慕笙歌走到那扇熟悉的旧木门前,掏出钥匙。
慕笙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迈步走进昏暗的小院。
又回过头,在夜色中看了潇阡墨一眼。
他身上还披着那件过于宽大的藏青色大衣,身形在空旷的院门口格外伶仃。
“少帅,夜路回去,小心些。”
说完便转身进去了,带上了门。
潇阡墨独自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又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真是……很奇怪的展开。
一场深夜的散步,一个突兀的牵手,还有一份三日一次的约定。
一切都脱离了他最初的预想,又让他心底某个沉寂的角落,泛起陌生的涟漪。
之后几日,潇阡墨依旧忙碌。
只是忙完公务,偶尔还是会去云华戏院,不惊动任何人,在角落里听上一两折。
有时会不经意听到其他看客惋惜,说慕老板最近登台不如以往频繁,想多听几场都难。
潇阡墨听到这些,没多大反应。
因为慕笙歌每三日就会去潇公馆,如约而至。
跟他说的一样,有时清唱几段拿手戏,有时若嗓子不适,便真的只是安静地坐着,喝杯热茶,看一会儿窗外庭院的枯枝。
潇阡墨在这种时候,通常不会处理紧急公务,就那样靠在沙发里,或坐或倚,
看那人的侧脸,低垂的眼睫,捧着茶杯时的手指。
潇文胜起初开心得不得了,以为大哥转了性,居然每三日就请慕老板来一次。
可渐渐地,他也察觉到不太对劲。
大哥和慕老板之间,话并不多,气氛也说不上热烈,甚至过于安静。
可那种安静里,又好像流动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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