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天之道子（2/2）
就在它食指点出的刹那——
林墨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紫府中的不灭劫种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哀鸣的剧烈震颤！
他“看”到了！
不，那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他的道心、他的神魂、他所有的感知，在生命受到最根本威胁时，被动激发出的、超越极限的“洞察”！
在封修那轻轻一指的前方，无法计量的、细密到极致的、呈现淡金色与银白色的“丝线”凭空涌现！
这些“丝线”，每一条都并非实体，而是某种“规则”、“定律”、“概念”的具象化
！有力之法则的线条，有空间结构的脉络，有时间流逝的轨迹，有能量守恒的回路，有物质构成的基理，有因果联系的网络，有命运投影的片段……
几乎涵盖了他所能理解以及完全不能理解的、构成这个世界运转基础的、所有“天之大道”的细微显化！
这无数代表不同“天之道”的丝线，在封修那一指之力的牵引与统御下，并非杂乱堆砌，而是以某种匪夷所思的、完美到令人绝望的方式，瞬间编织、融合、坍缩！
它们交织、缠绕、压缩，最终凝聚于那指尖之前，形成了一点微小到几乎不可见、却蕴含着让林墨灵魂都在疯狂尖叫着“毁灭”、“终结”、“不可抵抗”信息的……奇点！
这一点，不再是任何具体的攻击形态，不是指力，不是剑气，不是雷霆，不是火焰。
它是……被强行凝聚、指向性释放的一小片“天”之规则的定向崩坏与碾压！
无法形容这一指的速度。它超越了林墨神经反应的极限，超越了他仙元调动的速度，超越了他道域展开的意念！
甚至……超越了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抵抗”的这个念头产生的过程！
在林墨的思维尚且停留在“对方抬手”这个画面的瞬间，那一点蕴含着无穷天之规则崩坏之力的“奇点”，就已经命中！
不是击中他的身体某处。
而是……将他所在的“位置”，他所在的“存在状态”，他周围一小片“时空”，他体内运转的“道韵与仙元”！
他脑海中升起的“下一个念头”……所有的一切，都同时、无差别地囊括了进去，进行了最彻底、最本质的……格式化。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爆炸。
没有能量冲击的余波。
林墨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一切——肉身、仙元、神魂、道韵、意识！
甚至包括那一点不灭的战意——都在一个绝对无法理解的层面上，被一股无可名状、无法描述、代表着“天”之某一部分意志的力量，轻轻“抹去”了。
就像用橡皮擦，轻轻擦去了纸面上的一小片铅笔痕迹。
干净，彻底，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最后的感知，是紫府中那不灭劫种，似乎在本能地、徒劳地迸发出一缕微弱到极致的灰光，试图抵抗那覆盖一切的“抹除”！
但那缕灰光仅仅闪耀了亿万分之一刹那，便如同投入无边大海的一点火星，瞬间寂灭。
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与虚无。
……
虚空战碑，外部广场。
那高悬于碑体之上、金光熠熠的“林墨——109”几个大字，在所有围观者或期待、或震撼、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
不是排名下降，不是名字黯淡，而是像被突然掐断电源的灯牌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灰暗的石刻痕迹。
与此同时，战碑基座附近的空间一阵波动，一道身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吐”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正是林墨。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到近乎于无，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口，但却给人一种“空空如也”、仿佛内在精华被彻底掏空的可怕感觉。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怎么回事？！”
“林墨的名字怎么突然灭了？！”
“他被传送出来了？天啊，他的状态……”
“发生了什么？他刚才不是还在挑战吗？难道……败了？可就算是败了，名字也不该直接熄灭啊！”
“看他的样子……像是遭遇了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打击……神魂和道基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广场上瞬间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林墨之前一路高歌猛进，连战连捷，气势如虹，更是获得了造化神祖投影的“认可”，排名高居109位，风头一时无两。
谁都以为他还会继续向上冲击，创造更大的奇迹。
可转眼间，他竟然以这种近乎“被秒杀”、“被彻底打废”的姿态，狼狈不堪地被传送了出来！
甚至连战碑上的名字光芒都直接熄灭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一些顶尖势力的大能、老怪物们，神识扫过林墨的状态，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骇然与凝重。
“这种道伤……不像是寻常力量造成……仿佛……是被更高层次的道则直接‘否定’、‘抹除’了存在的根基……”
“虚空战碑中，究竟有什么样的存在？竟能造成这种伤势？”
“他的排名最终定格在109……难道，他遇到了排名更前的、无法想象的怪物？”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青云仙宗的闯碑弟子更是脸色剧变，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检查林墨的状况，并取出珍贵的保命丹药塞入他口中，同时布下守护阵法，警惕地看向四周。
而战碑空间内，在将林墨“吐出”后，那片星光平台已然恢复了平静。
代号“天之道子”封修的投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碑灵那宏大漠然的声音，或许在无人倾听的深处，留下了一声微不可查的、仿佛蕴含了无尽岁月信息的叹息。
“挑战者林墨，遭遇天之道子封修（极高仿投影），判定：瞬间彻底溃败，无任何有效抵抗。”
“最终排名确认：第109位。”
“警告：该投影涉及禁忌层次信息，相关战斗记录已加密封存，不入常规战绩序列。”
虚空战碑，依旧巍然耸立，碑面上星辰明灭，那些古老的名字沉默地散发着光辉，仿佛在诉说着无数被时光掩埋的、关于强大、关于挑战、关于……“天”之威严的秘密。
林墨的第一次虚空战碑之旅，以这样一种突兀、惨烈、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合理”的方式，暂时画上了句号。
他昏迷在冰冷的地面上，无人知晓他最后那一刻“看”到了什么，遭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