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天之道子（1/2）
虚空战碑内的星光，似乎都带着一丝造化余韵，温柔地包裹着林墨近乎破碎的仙躯与干涸的道基。
那源自造化神祖投影消散后馈赠的点点造化光雨，虽只一丝，却蕴含着“无中生有”、“枯木逢春”的至高妙理！
正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修补着他与圆满大道硬撼后留下的恐怖道伤，并滋养着他那在极致压力下几乎要碎裂的不灭劫种。
时间在战碑空间内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墨沉浸在这种深层次的修复与感悟中，体内万劫道韵如老树抽新芽，在破败中重新凝聚、流转，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隐隐带上了几分“造化演变”的圆融意蕴。
与造化神祖一战，虽近乎惨败，却像是一把重锤，将他初创的《万劫帝经》中许多粗糙、虚浮之处狠狠夯实，并为他指明了“大道圆满”这一至关重要却又缥缈难及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深邃如古井，唯有最深处，一点不灭的火种依旧在静静燃烧，那是经历绝境碾压而不屈的战意，也是窥见更高道境后的渴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修复完毕、甚至更显强韧的仙体。
紫府中，不灭劫种已然恢复光华，静静旋转，吞吐着更加厚重玄奥的万劫道韵。
他的气息并未暴涨，反而更加沉静，但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历经千劫万难、初心不改的沉稳气度。
“还不够……”林墨望向排名碑上那些依旧高悬于他之上的名字，尤其是百名之内，每一个名字都仿佛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沉重气息。
“与造化前辈的差距，是本质上的。我的道，需要更多的磨砺，更极致的碰撞！”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神念再次投入战碑，传递出继续挑战的意志。
他渴望遇到更强的对手，更古怪的道，更极致的法，来验证、打磨、完善自己的万劫不灭之道！
战碑似乎感应到了他这份强烈而纯粹的求战之心。这一次，碑灵的反应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嗡——！
整座虚空战碑，从最基座到最顶端，陡然发出了低沉而恢弘的共鸣！
碑体上那无数星辰般的名字，光芒齐齐黯淡了一瞬，仿佛在向某种更古老、更崇高的存在致敬。
林墨所在的星光平台，不再扭曲变幻，而是骤然向内坍缩！
无尽的星光被强行抽取、压缩，最终在平台中央，凝聚成一个无法用颜色形容的“点”。
这个点，非黑非白，非光非暗，它仿佛存在于概念之前，蕴含着“存在”与“非存在”的叠加态。
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与“崇高感”弥漫开来。
林墨感觉，自己面对的似乎不再是某个生灵的投影，而是……某种“现象”，某种“规则”的具现化。
碑灵那宏大、漠然、仿佛天道般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郑重”的波动，直接在林墨神魂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挑战者强烈战意与特殊道韵共鸣，触发深层战碑印记。”
“即将生成对手：代号天之道子，名封修。”
“种族：未知（非人族、妖族、巫族、魔族、龙族及已知万族谱系任何记载）。”
“年代：不可考，疑似存在于纪元断层之前，痕迹烙印于战碑最本源道纹之中。”
“大道：修天之大道。”
“描述：此投影为战碑根据极其稀薄且高阶的本源道痕模拟还原，真实性存疑，威能不足真实存在之万一。”
“然，其本质位格极高，触及‘天’之概念，请挑战者谨慎对待。战败概率：预估超越九成九。是否确认挑战？”
未知种族？纪元断层之前？修天之大道？本质位格极高？
一连串的信息冲击着林墨的心神。尤其是“修天之大道”这五个字，让他灵魂深处都产生了一丝悸动。
天，是什么？是规则总和？是宇宙意志？还是某种更抽象、更本源的终极概念？修天？如何修？以何为天？
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战意，如同野火般在林墨心头燃起。危险？九成九以上的败率？那又如何！
与这等疑似触摸到“天”之概念的未知存在交锋，哪怕只是模拟的、微不足道的投影，其价值也无可估量！
“确认挑战！”林墨的声音斩钉截铁。
“如你所愿。”
碑灵声音落下，平台中央那个奇异的“点”，开始了缓慢的“展开”。
没有光芒四射，没有气势爆发。它就像一幅卷轴被无形的手缓缓摊开，显露出其中的“内容”。
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当林墨看清这道身影时，即便以他此刻的心境，也不由得怔住了，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异与……茫然。
这……是什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种无法用任何已知生灵特征去描述的“形态”。
它大致呈现出“人形”的轮廓，但绝非血肉之躯。
它的“身体”，仿佛由无数细微到极致、不断生灭变幻的、半透明的“符文”或“道纹”流聚而成。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它们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比复杂、看似无序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规律的排列组合，时而如星河旋转，时而如混沌初开。
它没有通常意义上的五官，在面部的位置，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目光与感知的“漩涡”！
漩涡中心，偶尔会闪过一抹冰冷、漠然、如同苍穹俯视蝼蚁般的“神采”。
它的“四肢”修长，同样由流动的符文道纹构成，指尖部位尤其凝实，仿佛能轻易点穿法则。
它穿着一件……不，那或许不是衣物，而是一片“凝固的星空”或者“截取的天幕”！
披挂在符文之躯上，那“布料”上似乎有日月星辰的虚影在缓缓推移，有风云雷电的痕迹在隐隐浮现。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那并非力量层次的威压，而是一种“存在形式”上的绝对差异感。
站在它面前，林墨感觉自己像是一幅写实油画中的生灵，突然面对着一幅由最抽象的数学公式和物理定律直接构成的“概念图”。
两者处于不同的维度，理解的基础都截然不同。
它，就是“天之道子”，封修。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那符文漩涡构成的“面部”，似乎“看”向了林墨。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好奇，没有战意，甚至没有漠视，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观察，如同天道在观察一只与众不同的虫子。
“修……天？”林墨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试图理解眼前这超出认知的存在。
封修的“身体”上，那些流转的符文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对这个词产生了某种反应。
它那由符文构成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动作自然流畅，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理应如此”的韵律感。
它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法诀，没有调动天地元气，甚至没有引动明显的法则波动。
只是将那一根由最凝实、最复杂的金色与银色符文交织而成的“食指”，对准了林墨。
然后，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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