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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潜渊蓄势终化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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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简宇,此生不变的信念。

文臣劝进失败的消息,如风一般在长安城中传开。三日后,这风终于吹到了军营。

这一日,简宇正在校场观看新兵操练。

时值午后,烈日当空,校场上尘土飞扬。三千新兵列成方阵,随着鼓点进退,虽略显生疏,但已初具气象。

简宇站在阅兵台上,一身玄色戎装,外罩鱼鳞甲,腰悬长剑。他目光如鹰,扫过每一个方阵,不时对身旁的军校低声吩咐几句。

“丞相,骑兵营冲锋阵型已演练纯熟,是否要检阅?”典军校尉许褚瓮声瓮气地问道。他身材魁梧如铁塔,站在简宇身侧,像一尊守护神。

简宇正要点头,忽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禀丞相,吕布、张绣、孙策、马超四位将军在营外求见!”

简宇眉头微皱。这四人同时前来,多半也是为了那件事。

“请他们到中军帐。”简宇吩咐道,又对许褚说,“仲康,继续操练。日落前,我要看到步兵方阵能完成三才阵变换。”

“诺!”许褚抱拳领命。

中军帐内,简宇卸了甲,换上一身轻便深衣。刚坐定,帐外便传来沉重脚步声。

“末将吕布、张绣、孙策、马超,求见丞相!”粗豪的声音透过帐帘传来。

“进来。”

帐帘掀开,四人鱼贯而入。

吕布走在最前,一身明光铠在帐内烛火下熠熠生辉。他身材高大,面如重枣,虎目炯炯,行走间甲叶铿锵,浑身散发着沙场悍将的凌厉杀气。他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连颌下虬髯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张绣紧随其后,虽不及吕布魁梧,但同样英武逼人。他着黑色札甲,腰悬环首刀,眉宇间带着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犷豪迈。与吕布的张扬不同,张绣更多了几分沉稳。

孙策和马超走在最后。孙策二十出头,正是英气勃发的年纪。他今日未着甲,只穿一袭白色战袍,腰束玉带,更衬得他剑眉星目,俊朗非凡。马超则是一贯的冷峻,面容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如鹰,即使未着戎装,也掩不住一身肃杀之气。

四人进帐后,齐齐单膝跪地:“末将拜见丞相!”

简宇抬手:“免礼。看座。”

亲兵搬来四张胡床,四人谢座后,分坐两侧。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简宇端起茶盏,慢慢啜饮,等待四人开口。

果然,吕布性子最急,率先按捺不住:“大哥,俺们听说刘晔那帮酸文人来劝你称王,被你轰走了?”

简宇放下茶盏,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心中百感交集。吕布虽粗鲁莽撞,有时甚至不通情理,但自打归顺他之后,对他却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确有此事。”简宇平静道,“怎么,你们也要来劝我?”

张绣接过话头,声音浑厚:“大哥,不是俺们要劝,是军中兄弟们想不明白!你带着咱们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打下半壁江山,为啥还只是丞相?”

他向前倾身,言辞恳切:“大哥,你想想,从讨黄巾开始,咱们死了多少兄弟?哪一仗不是尸山血海?那些弟兄为啥拼命?不就图个跟着大哥,将来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吗?”

孙策此时开口,声音清朗中带着少年锐气:“兄长,伯符斗胆直言。如今天子暗弱,朝政废弛,天下分崩。若非兄长力挽狂澜,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兄长之功,可比周公、霍光;兄长之德,可追伊尹、管仲。进爵称王,理所应当。”

马超最后说话,言简意赅:“丞相,名分即天命。军中将士,需知为谁而战。”

四人说完,目光齐齐聚焦在简宇身上。帐内烛火跳跃,在四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更添几分肃穆。

简宇沉默良久,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他能感受到四人的真诚,能理解他们的急切。这些人,有的是他师弟,有的是他义弟,都是他最信任的武将。他们说的话,代表的不只是自己的心意,更是军中千万将士的心声。

但他有他的考量。

“你们觉得,”简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现在称王,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吕布大声道,“天下三分之二都在大哥手里,称个王怎么了?当年高祖不过据有关中、巴蜀,就敢称汉王。大哥如今的地盘,比高祖那时大多了!”

张绣点头:“奉先说得对。而且大哥,你不称王,底下兄弟们心里不踏实啊。大家跟着你拼命,图的不就是从龙之功吗?你要是一直只是丞相,那咱们这些人,撑死了也就是个将军、侯爵。可你要是称了王,将来……将来更进一步,咱们可就是从龙元勋!”

这话说得直白,却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权力场上,从来都是如此现实。

简宇看向孙策:“伯符,你怎么想?”

孙策沉吟片刻,道:“兄长,弟以为马将军说得对——名分即天命。军中将士需要明确的效忠对象,需要知道他们为何而战。若兄长一直只是丞相,难免有人会想:丞相终究是臣,将来会不会还政于汉?若是还政,我等这些‘丞相旧部’,又将如何自处?”

这话说到了要害。简宇心中一震,他确实没从这个角度深入思考过。

马超此时补充道:“丞相,末将在西凉时,深知将士之心。当兵吃粮,固然是为生计,但更多人图的是前程。若主君志在天下,将士自然奋勇争先;若主君无意进取,军心必散。”

简宇站起身,踱步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图上,红色的区域已经占据大半,但剩下的三块白色,如眼中钉,肉中刺。

他背对四人,声音平静却沉重:“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你们可曾想过,我若此时称王,刘表、刘璋、张鲁会如何?”

不等回答,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他们会联合起来,以‘讨逆’之名,共抗于我。荆州水军精锐,益州地势险要,汉中易守难攻。若三方联合死守,我们要打多少年?死多少人?”

吕布不服:“大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还怕他们不成?”

“不是怕,”简宇摇头,“是不值得。”

他走到吕布面前,拍了拍这位师弟的肩膀,动作中带着罕见的温情:“奉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想让我早日登顶。但为帅者,当谋全局。称王之事,事关重大,不能草率。”

他目光扫过四人:“你们先回去,好好带兵。该你们的功劳,我不会忘。但称王之事,暂时不要再提。”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吕布还想争辩,张绣拉了拉他的衣袖。孙策和马超对视一眼,知道再说无益。

“末将……遵命。”四人起身,行礼告退。

走到帐口时,吕布忽然回头,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大哥,你真的不想当皇帝吗?”

简宇一愣。

帐内烛火跳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良久,他才缓缓道:“我想的,不是当皇帝。我想的,是结束这乱世。”

吕布似懂非懂,还想再问,被张绣硬拉着出了大帐。

脚步声渐远,帐内恢复寂静。

简宇坐回案前,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波涛汹涌。

吕布最后那句话,如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真的不想当皇帝吗?

不,他想。哪个男人没有问鼎天下的野心?哪个英雄不想开创属于自己的时代?

但他更清楚,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如今汉室虽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下间,仍有许多人心向汉室,许多士人仍以忠臣自居。若自己贸然称王,这些人必群起而攻之。

更麻烦的是刘表、刘璋、张鲁。这三个人,虽守成无能,但若被逼到绝境,狗急跳墙,联合抗敌,那将是一场苦战。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巩固已得之地,需要时间来分化敌人,需要时间来收服人心。

急不得,急不得啊……

简宇长叹一声,拿起案上一份军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文臣劝完了,武将劝,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劝。

权力的诱惑太大了。那个位置,对太多人来说,意味着太多的东西。

但他不能急。一步错,步步错。

文臣武将接连劝进失败,这消息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长安朝野激起了层层涟漪。

接下来的数日,丞相府门庭若市。各色官员、将领、士人,或以公事为名,或以私谊为由,纷纷前来拜见。言谈之间,或多或少,都绕到了那个话题上。

简宇一律以“时机未到”四字回绝,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但底下人的心思,却如野草般疯长。

这一日,刘晔府中书房,六位谋士再次聚首。

时近黄昏,书房内尚未点灯,昏暗的光线中,六人面色皆凝重如铁。

“丞相态度如此坚决,实在令人费解。”毛玠摇头叹息,手中茶盏已凉,却未饮一口。

满宠冷声道:“丞相素来深谋远虑,此番必有深意。只是我等愚钝,参不透其中玄机。”

顾雍轻抚长须,缓缓道:“雍在江东时,曾闻民间有童谣传唱:‘金刀既出,天下当归’。此谣不知起于何时,但自丞相平定江东后,流传愈广。”

“金刀……”荀攸沉吟,“莫非指丞相?”

刘晔眼中精光一闪:“元叹可知这童谣全文?”

顾雍摇头:“版本甚多,有曰‘金刀既出,天下当归;赤龙隐退,新主当立’。也有曰‘金刀烁烁,照我山河;汉祚将尽,天命在简’。”

书房内一片寂静。

贾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诸位可还记得,月前天象异变?”

众人看向他。

“七月初三夜,太白经天,贯紫微垣。”贾诩缓缓道,“太史令王立夜观天象,翌日密奏天子,言‘有真人起于东南,当革汉命’。此事虽被压下,然已暗传朝野。”

刘晔倒吸一口凉气:“文和是说……”

“天象已显,童谣已传,人心已动。”贾诩目光深邃,“丞相之所以不称王,恐非不愿,而是……时机未到。”

“那何时才是时机?”毛玠追问。

贾诩摇头:“此非我等所能揣测。丞相心思,深如渊海。”

众人默然。

与此同时,吕布府中正堂,四位武将也在商议。

厅中烛火通明,四人围坐一案,案上酒菜已冷,却无人动筷。

“大哥到底在想啥?”吕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么好的机会,为啥不称王?”

张绣闷声道:“大哥向来谋定后动,此番必有考虑。只是……俺们这些粗人,猜不透。”

孙策年轻气盛,直言道:“兄长顾虑太多。如今天下大势已定,荆州刘表年老多病,二子争权;益州刘璋暗弱无能;汉中张鲁偏安一隅。此三人皆不足惧,即便联合,也非我军对手。”

马超沉声道:“伯符所言不差。但我以为,丞相所虑者,非此三人,而是天下人心。”

“人心?”吕布不解。

“正是。”马超点头,“自黄巾乱起,天下分崩已近二十载。百姓苦战乱久矣,渴望太平。然汉室四百年,深入人心。若丞相贸然称王,那些心向汉室者,必群起反对。”

他顿了顿,继续道:“丞相要的,不是半壁江山的王,而是天下归心的帝。所以,必须等待时机,待天下人心尽附,待汉室威望尽失,那时再进一步,方是水到渠成。”

这番话说得透彻,三人皆陷入沉思。

良久,吕布叹道:“孟起说得对。大哥要的是天下归心,不是勉强称王。”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张绣皱眉。

孙策眼中闪过锐光:“等自然要等,但也不能干等。咱们得想办法,为兄长创造时机。”

“如何创造?”

孙策压低声音:“荆州刘表,不是有两个儿子争权吗?咱们可以……”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四人立即噤声。

亲兵在门外禀报:“将军,许褚将军来访。”

吕布一愣:“仲康?快请。”

许褚大步走进正堂,见四人齐聚,瓮声瓮气道:“原来几位都在。正好,省得俺一个个去找。”

“仲康有事?”吕布问。

许褚一屁股坐下,抓起案上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道:“俺听说你们去劝丞相称王,被拒了?”

四人点头。

许褚瞪着眼:“你们这些家伙,净给丞相添乱!丞相说时机未到,就是时机未到!瞎操什么心?”

吕布不服:“俺们也是为大哥好!”

“好个屁!”许褚粗声道,“丞相的心思,是你们能猜透的?”

他站起身,身高九尺,如铁塔般矗立:“俺许褚没你们那么多弯弯绕,就知道一条——丞相让俺干啥,俺就干啥!丞相说时机未到,那就是时机未到!再劝,就是给丞相添堵!”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丞相为了天下,日夜操劳,你们不帮着分忧,还净添乱!哼!”

脚步声远去,厅内四人面面相觑,皆面露愧色。

许褚话糙理不糙。他们确实太急了。

两日后,刘晔府中书房,六位谋士再次聚首。

这一次,气氛更加凝重。

“不能再等下去了。”刘晔沉声道,“丞相一日不进一步,朝野就一日不安。长此以往,恐生变乱。”

毛玠点头:“子扬所言极是。但丞相态度坚决,我等苦劝无果,如何是好?”

荀攸忽然道:“我等劝不动,或许……有人能劝动。”

众人看向他。

“大司马。”荀攸吐出三个字。

刘晔眼睛一亮:“公达是说……”

“大司马乃丞相亲妹,最得丞相信任。”荀攸缓缓道,“丞相的心思,或许会告诉她。而且,大司马在朝中威望甚高,若她能出面劝说,或许丞相会改变主意。”

贾诩捋须沉吟:“大司马深明大义,必知此事关乎天下大局。只是……她会帮我们吗?”

顾雍道:“雍与大司马有过数面之缘,观其为人,明达睿智,心系社稷。若我等陈明利害,或许能请动大司马。”

六人商议已定,决定次日前往大司马府拜见简雪。

与此同时,吕布府中,四位武将也在商议。

“等不下去了。”吕布烦躁地踱步,“大哥再这么拖下去,军心都要散了!”

张绣皱眉:“可大哥态度坚决,咱们再去劝,也是碰钉子。”

孙策沉吟片刻,忽然道:“要不……咱们去找大司马?”

“大司马?”吕布一愣。

马超点头:“大司马是丞相最信任的人,或许她能劝劝丞相。”

四人一拍即合,决定与文臣们一同前往大司马府。

大司马府位于长安城东南,与丞相府相距不过三里。府邸原是前朝一位亲王府邸,简宇平定关中后,赐予妹妹简雪作为府邸。

府邸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曲水回廊,虽不及丞相府威严,却更显精致雅趣。

这一日午后,简雪刚处理完政务,正与义妹张宁、甄宓在后花园纳凉。

时值盛夏,园中荷塘花开正盛。简雪坐在水榭中,一袭月白深衣,长发轻绾,只插一支羊脂玉簪。她手中执一卷《诗经》,目光却望着塘中荷花出神。

张宁红衣似火,正在塘边采摘莲蓬。她今年十八岁,容颜明艳,性格活泼,是简雪最疼爱的义妹之一。甄宓白衣胜雪,安静地坐在简雪身旁,手中绣着一方丝帕。她年方十六,容颜绝丽,性情温婉,如空谷幽兰。

“姐姐,你看这莲蓬多大!”张宁捧着几个莲蓬跑进水榭,额上沁着细汗。

简雪回过神,微笑着接过莲蓬:“宁儿辛苦了。坐下歇歇,喝口茶。”

侍女奉上冰镇酸梅汤,张宁一口气喝了半碗,叹道:“真舒服!”

甄宓轻声道:“宁姐姐慢些喝,当心凉着胃。”

三人正说笑,侍女匆匆来报:“大司马,刘晔、贾诩、荀攸、吕布、张绣、孙策、马超几位大人在府外求见。”

简雪微微一愣。

这七人,文臣武将中的翘楚,同时前来,必有要事。

她敛了笑容,对张宁、甄宓道:“你们先自己玩会儿,我去去就回。”

“姐姐快去忙吧。”二女乖巧应道。

简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随侍女前往前厅。

前厅宽敞明亮,七人已等候多时。见简雪到来,齐齐行礼:“臣等拜见大司马。”

简雪还礼:“诸位免礼。请坐。”

众人落座,侍女奉上茶点。

简雪在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七人。刘晔面色凝重,贾诩眼神深邃,荀攸沉稳如常,吕布焦躁不安,张绣眉头紧锁,孙策英气逼人,马超冷峻肃穆。

七人同时前来,又都是核心重臣,所为何事,她心中已有猜测。

“诸位同时前来,不知有何要事?”简雪开门见山,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

刘晔作为代表,起身行礼:“大司马,臣等今日冒昧来访,实为天下大计,不得不言。”

“子扬请讲。”

刘晔深吸一口气,将众人劝简宇称王被拒之事娓娓道来。他说得条理清晰,言辞恳切,从天下大势讲到朝野人心,从历史教训讲到现实需要。

最后,他深深一揖:“大司马,丞相功盖寰宇,德被四海,如今天下将定,进爵称王,乃是顺应天命,合乎人心。然丞相坚决不允,臣等苦劝无果,又不明丞相真实心意,故特来请教大司马。”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恳求:“望大司马能明示丞相心意,或……代为劝谏。此非为私利,实为社稷江山,为天下苍生!”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

简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蒙顶甘露,清香沁人,但她此刻却无心品味。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兄长威望如日中天,部下劝进是必然的。但兄长拒绝,也是必然的。

她了解兄长,了解他的抱负,了解他的顾虑。

但她也理解这些臣子的心情。他们追随兄长,出生入死,图的不就是这份从龙之功吗?如今天下将定,兄长却迟迟不进一步,他们怎能不急?

简雪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但兄长既然拒绝,自有他的考量。我虽为兄长的妹妹,却也不能妄自揣测他的心意。”

吕布急了,粗声道:“小姐,你就帮帮我们吧!大哥这人,心思深,我们这些粗人猜不透。但你是他亲妹妹,他肯定听你的!”

张绣也道:“是啊小姐。如今天下将定,大哥却还只是丞相,这……这说不过去啊!军中兄弟们都在议论,再这么下去,军心都要散了!”

孙策起身,拱手道:“姐姐,伯符斗胆直言。兄长功高盖世,若不进一步确立名分,恐生变乱。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现实。朝野上下,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兄长若不坐上去,难道要让给别人?”

马超最后开口,声音低沉:“大司马,名分即天命。丞相一日不称王,天下就一日不安。末将恳请大司马,为天下计,劝劝丞相。”

七人言辞恳切,目光殷切。

简雪沉默良久。

她知道,这些人说的都对。兄长确实该进一步了。不是为了个人荣耀,而是为了天下安定。

但她也知道,兄长有他的顾虑。那些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吧。”简雪终于开口,“我会去问问兄长。但他愿不愿意告诉我,我无法保证。”

七人大喜,齐齐行礼:“多谢大司马!”

送走七人后,简雪并未立即前往丞相府,而是回到后花园,独自坐在水榭中沉思。

张宁和甄宓见她神色凝重,知道有要事,便乖巧地没有打扰。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如火,映在荷塘中,水天一色,美不胜收。但简雪无心欣赏。

她望着天边的云霞,心中思绪万千。

兄长啊兄长,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时辰后,简雪乘轿前往丞相府。

丞相府书房内,简宇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水利的奏章。闻报妹妹来访,他立即放下笔,亲自出迎。

“雪儿,怎么有空过来?”简宇笑着迎上前,眼中满是宠溺。

简雪行礼:“兄长。”

“快进来。”简宇引她入内,命人奉茶,“今日政务可还顺利?”

“尚可。”简雪坐下,接过茶盏,却未立即饮,而是看着兄长,“兄长,我今日来,是有事想问。”

简宇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温和:“何事?”

简雪放下茶盏,直视兄长的眼睛:“听说,刘晔、贾诩、荀攸、吕布、张绣、孙策、马超等人,都来劝兄长称王,兄长拒绝了?”

简宇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们是去找你了?”

简雪点头:“是。他们不明白兄长为何拒绝,又不敢再问,只好来找我。”

她顿了顿,轻声道:“兄长,能告诉我原因吗?”

简宇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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