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遗迹之秘（2/2）
另一个方向，更加遥远、更加隐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试图“驾驭”和“模仿”混沌本质的秩序意志（沉渊静默所的“混沌使徒”试验体，尤其是归零者亲自调试的那些）。
这两种感应，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在“原初混沌样本”那被强制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混沌意识（如果那团浓雾有意识的话）中，激起了涟漪。
“逃……”
“同……类？”
“秩序……敌人……”
“混乱……才是……自由……”
杂乱无章的意念碎片在浓雾中翻腾。它被律法锁链强行“有序化”了太久，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矛盾——混沌的本质被秩序框架束缚。此刻，外界的秩序冲击和遥远的混沌共鸣，如同两把钥匙，同时插入了它那扭曲的存在结构之中。
球型囚笼内部，灰白浓雾的翻滚骤然加剧！颜色开始向暗红与深灰转变，散发出更加危险、更加“活跃”的气息。封印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一些较为细小的锁链上，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裂痕！
“警告！目标活性急剧上升！逻辑封印应力指数超标17%！部分次级锁链出现结构性损伤！”工程舰的警报声在裁决者-12的接收器中响起。
他心中一沉。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样本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立刻分析封印结构弱点！计算最佳加固方案！同时，准备‘概念收容力场’，强度调整至最大，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泄漏或爆发！”他迅速下令，试图控制局面。
然而，已经太晚了。
那遥远虚空中，来自“沉渊静默所”的、归零者亲自调试的“混沌使徒”试验体，其核心那抹暗红脉动，在与“原初混沌样本”产生微弱共鸣后，似乎完成了一次关键的“数据同步”或“模式确认”。它变得更加稳定，也更具……“侵略性”。
几乎在同一时刻，位于“沉渊静默所”最深处的观察平台上，一直如同黑洞般静止的归零者，那墨黑色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它）并未“看”向“律法圣殿”的方向，因为常规的观测手段无法穿透如此遥远的距离和圣殿的屏蔽。但他通过“混沌使徒”试验体与“原初混沌样本”之间建立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链接，以及“归一道”作战网络共享的、关于“律法圣殿”战场异常能量读数的报告，瞬间完成了信息的拼图。
他“知道”了。
一份关于“发现高价值‘原初混沌样本’，当前状态不稳定，存在失控风险”的评估报告，以及一份“建议尝试紧急收容以用于后续研究”的申请草案，在千分之一秒内生成，并被他以最高加密权限，直接发送给了正在前线督战、同时权限也足以处理此事的赫尔姆斯首席。
与此同时，归零者那吸收一切光线的面甲，似乎“转向”了“律法圣殿”所在的虚空方向。一种无形的、超越距离的、混合了极致理性与冰冷贪婪的“关注”，如同无形的触手，穿过了层层虚空，悄然笼罩了那片区域。
那不是攻击，不是扫描，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标记”与“期待”。
“律法圣殿”核心，球形囚笼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灰白浓雾中开始迸发出细小的、暗红色的混沌电弧，击打在幽蓝锁链上，发出“噼啪”的灼蚀声响。整个圣殿空间的律法波动都开始紊乱，外围的净化舰队明显感觉到了压力变化。
裁决者-12的工程舰正在疯狂计算着加固方案，但收效甚微。封印的崩解似乎已经进入不可逆的阶段。
他收到了来自赫尔姆斯首席的紧急回复，内容简洁而冷酷：“批准尝试收容。不惜代价，防止样本彻底失控扩散。若失败，授权使用‘概念泯灭炸弹’进行区域净化。”
批准了！但也意味着，如果失败，他和他的舰队，很可能要与这片区域一同被“净化”掉。
压力骤增。裁决者-12不再犹豫，命令工程舰立刻开始部署“概念收容力场”，同时调动部分护卫舰，准备在封印彻底破裂时，强行构筑第二道防线。
而在另外两处战场，“永恒方尖碑”的缺口内部，探测单位传回了令人意外的景象——内部并非预想的控制中心或能源核心，而是一片广袤的、由纯粹几何图形构成的、凝固的“思想实验场”，其中封存着海量关于空间规则的推演与禁忌知识，价值同样巨大。
“静滞花园”的核心花苞，终于在持续的时序扰乱下彻底绽放，露出的并非秩序源，而是一个不断向内坍缩的“时间奇点”，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时光法则奥秘。
三处遗迹，无一例外，都隐藏着超越简单“秩序源”概念的、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的秘密。
而在“沉渊静默所”，归零者在发出关注后，向培养舱中的最新型“混沌使徒”试验体，注入了一道新的指令。试验体核心的暗红脉动骤然稳定下来，与幽蓝的秩序之光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舱盖缓缓打开，试验体如同苏醒的毒蛇，缓缓“游”出，开始进行最后的适应性测试。
它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在混沌中生存与猎杀。
归零者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律法圣殿”，投向了那个即将破笼而出的“原初混沌样本”，也投向了更远方，那片正有“定义者”即将苏醒、有“概念之剑”即将出鞘的混沌漩涡。
遗迹的秘密正在被暴力揭开，而释放出的，究竟是征服终极秩序的钥匙，还是……一连串无法预料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灾厄链环？
囚笼的裂痕，如同命运的预兆，在幽蓝的圣殿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