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巫师16(2/2)
维瑟米尔放下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他看向江淮,眼神锐利。“看清楚了?”
江淮用力点头,心脏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不是游戏特效,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超凡力量!
“现在,你试试。昆恩法印。手势是这样……”维瑟米尔开始一步步分解动作,讲解每个手指的位置、角度、发力方式,以及意念引导的要点。
江淮模仿着,手势僵硬别扭。维瑟米尔不断纠正:“手腕太僵!食指再抬高一点!意念!注意力集中!想象能量从你小腹升起!”
尝试了十几次,江淮除了感觉手臂酸麻,头脑因为过度集中而有些发胀之外,没有任何能量流动的感觉,更别提形成护盾了。
“继续。”维瑟米尔不为所动,“感受不到是正常的。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摸不到门槛。猎魔人经过青草试炼,身体被改造,对能量的感知和引导能力远超常人。你……”他顿了顿,“虽然没经过试炼,但你的‘梦’,还有你那种……古怪的‘直觉’,或许能帮你找到一点感觉。但也可能,你永远学不会。”
这话像一盆冷水,但江淮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执念。他摒除杂念,一次次重复着那看似简单实则无比复杂的手势,努力去“想象”,去“感知”。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特定姿势而颤抖。大脑因为过度专注而开始隐隐作痛。
一无所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毫无天赋时,维瑟米尔忽然道:“停。换阿尔德。手势不同,意念引导的方向也不同。想象力量不是形成护罩,而是压缩,然后猛烈向前爆发。”
阿尔德的手势相对简单一些,五指张开,掌心向前推。江淮转换思路,想象着将全身的力量压缩到掌心,然后猛推出去!
一次,两次,十次……
手臂挥出,只有空气被搅动的微弱风声。
第二十次,他因为疲惫和烦躁,动作变形,推出去时带着一股蛮横的怒气。
就在那一瞬间——
呼!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凉意的气流,从他掌心前方尺许处掠过,吹动了地面一小片灰尘!
江淮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维瑟米尔的眼睛骤然眯起。他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片被吹动的灰尘范围,又看了看江淮苍白汗湿的脸。
“……有意思。”良久,维瑟米尔缓缓吐出三个字,眼神复杂难明,“虽然弱得可怜,连只蚊子都打不死,但确实是能量外放的迹象。没有经过试炼……”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休息一下。然后,继续练阿尔德。找到刚才的感觉,记住它,强化它。”维瑟米尔走回壁炉边,拿起酒壶,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壶身,“至于昆恩……先放一放。你的意念不够稳定,强行构建防御法印,一旦崩溃,反噬更严重。”
接下来的几天,下午的训练变成了法印练习。维瑟米尔将大部分时间花在监督和纠正江淮的阿尔德法印上。那微弱的气流时有时无,极不稳定,十次里能成功两三次就算不错,而且威力最多只能吹灭一支蜡烛,或者让假人轻微晃动。
但每一次成功的瞬间,那种体内某种东西被引导、释放出去的感觉,都让江淮精神一振。他开始逐渐摸索到一点模糊的“窍门”:不能只用蛮力或怒气,需要一种奇异的、介于放松与专注之间的状态,意念要清晰、坚定地“命令”那股力量爆发。
维瑟米尔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深。不再仅仅是审视或评估,更像是在观察一个罕见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样本。
这天傍晚,法印练习结束后,维瑟米尔罕见地没有立刻让江淮去干别的。他坐在壁炉边,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开口:
“过几天,我可能要离开凯尔莫罕一段时间。”
江淮正在擦拭汗水的手一顿。“大师?您要去哪里?您的伤还没全好……”
“一点小伤,不碍事。”维瑟米尔摆摆手,语气平淡,“北方有些不太平的消息传来,需要有人去确认。也可能,和之前的‘客人’有关。”他看向江淮,“我离开后,你留在这里。”
“我?一个人?”江淮心里一紧。
“对。守住凯尔莫罕。”维瑟米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食物储备够你吃一段时间。陷阱和警戒圈我已经加固过。记住我教你的所有东西:剑术、步法、陷阱辨认、基础炼金、还有……”他看了一眼江淮的手,“你那半吊子的阿尔德法印。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躲进地下室,封死入口。那里有最后一道防护。”
“大师,您要去多久?”江淮问。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周,也可能……”维瑟米尔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离开前,会把凯尔莫罕周围已知的威胁区域和应对方法留给你。剩下的,靠你自己。”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江淮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以及一丝被独自留下的惶恐。但他知道,这或许也是维瑟米尔对他另一种形式的“训练”和考验。
“是,大师。我会守好这里。”
维瑟米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拿起酒壶,慢慢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悠远,仿佛已经看到了北方那未知的、涌动的暗流。
炉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墙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凯尔莫罕,又将迎来一段独守的时光。而外面的世界,似乎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