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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巫师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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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瑟米尔被母体妖鸟的狂暴扑击和幼体潮水般的围攻所牵制。他身形疾闪,钢剑与银剑交错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臭的污血和幼体残肢,但涌上来的小怪物仿佛无穷无尽,细小的利爪和尖牙不断试图突破他护身法印和剑网的缝隙。母体妖鸟则如同鬼魅,在幼体群的掩护下不断发动阴险的突袭,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灰影,利爪几次都擦着维瑟米尔的要害掠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退到甬道口!窄地形!”维瑟米尔在间隙厉声喝道,声音在地下空间隆隆回响。

江淮正被几只漏过来的幼体缠住。这些小家伙力量不大,但速度奇快,又悍不畏死,专攻下盘和视线死角。他挥动涂油的钢剑,斩断了一只扑向他脚踝的幼体,粘稠的暗红体液溅在皮靴上。另一只趁机攀上他的手臂,细密的牙齿狠狠咬向手肘!

剧痛传来!江淮闷哼一声,反手用剑柄猛砸,将那幼体砸成一团肉泥甩脱。但更多的幼体嘶叫着涌来,它们似乎对涂了恶灵油的剑锋有所忌惮,但数量弥补了恐惧。

听到维瑟米尔的命令,江淮且战且退,试图向甬道入口靠拢。但母体妖鸟显然不想放走任何一个猎物。它发出一声尖锐的指令般的嘶鸣,几只原本围攻维瑟米尔的幼体立刻转向,配合着从侧面袭来的同伴,瞬间截断了江淮的退路,将他与维瑟米尔隔开!

江淮陷入包围。前后左右都是灰败蠕动的幼体和它们幽红闪烁的小眼睛。刺耳的嘶嘶声几乎要淹没他的听觉。手臂被咬伤的地方传来麻木和阵阵寒意,那幼体的唾液似乎带着某种神经毒素或诅咒!

恐惧再次攥紧心脏,但这一次,恐惧的冰层下,有一股更炽热、更蛮横的东西猛地炸开——是求生的本能,是被逼到绝境的凶性,也是几个星期来被维瑟米尔用疼痛和汗水反复捶打进骨髓里的战斗反射!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所有攻击,而是双手握紧剑柄,腰背发力,钢剑划出一道凶狠的弧线,朝着幼体最密集的方向全力横扫!

噗噗噗!

剑锋所过之处,脆弱的幼体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秆般纷纷断折、破碎!恶灵油的效果显现,被砍伤的幼体伤口处冒出嗤嗤白烟,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动作也变得更加迟缓僵硬。

但代价是,他的后背和另一侧手臂又添了几道火辣辣的抓痕!皮背心被彻底撕烂,冰冷的空气和怪物的寒意直接侵入皮肉!

血腥味(他自己的血)似乎进一步刺激了这些嗜血的小怪物,它们更加疯狂地涌上!

就在江淮感到力竭,视野开始因失血和毒素而微微发黑时——

“低头!”维瑟米尔的声音如同惊雷!

江淮想都没想,立刻向前扑倒,蜷缩身体!

一道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掠过,随即在幼体群最密集处轰然炸开!

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

是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冰冷月华般光泽的粉尘,如同微型星辰爆散,瞬间弥漫了一大片区域!

“嘶嘶——嗷——!!”

被月之尘笼罩的幼体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了痛苦与恐惧的尖锐悲鸣!它们灰败的皮肤在粉尘接触下迅速变得焦黑、溃烂,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又像是被强酸腐蚀!动作瞬间僵直、扭曲,然后纷纷倒地抽搐,很快不再动弹。

是维瑟米尔扔出了月之尘炸弹!他不知何时已经斩杀了纠缠的大部分幼体,暂时逼退了母体妖鸟的又一次扑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用范围攻击清理了江淮周围的威胁!

“起来!冲过来!”维瑟米尔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刚才的爆发对他消耗也不小。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皮甲破损严重,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依旧燃烧着冷冽的战意。

江淮咬牙,用剑撑地,踉跄着爬起来,不顾身上伤口撕裂的疼痛,朝着维瑟米尔的方向猛冲!剩余的零星幼体被月之尘的威力震慑,一时间不敢过于靠近。

母体妖鸟被彻底激怒了。它的幼体损失惨重,暗红的眼洞死死锁定维瑟米尔,发出一种蕴含着滔天怨恨和恶毒的、仿佛能直接刺入灵魂的尖啸!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似乎都随之骤降,墙壁上的水珠瞬间凝成冰霜!它不再理会江淮,全身干瘪的肌肉贲张(虽然看起来依旧枯瘦),以一种近乎撕裂自身的速度,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黑色怨气波纹,舍身扑向维瑟米尔!这一次,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怨恨,都凝聚在这一击上!

维瑟米尔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双手握剑(不知何时换成了银剑),剑身嗡鸣,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迸发,灌注剑身——他在全力催动某种猎魔人的秘技,或者是在燃烧生命力以换取瞬间的爆发!他没有躲闪,而是迎着那扑来的、被怨气包裹的妖鸟母体,踏步,拧腰,银剑自下而上,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璀璨流光,逆斩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璀璨的银光与沸腾的漆黑怨气猛烈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嘶嘶声!

银光势如破竹,切入怨气,斩断枯爪,最终狠狠劈入了妖鸟母体干瘪的胸膛!

暗红近黑的污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妖鸟母体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点的、仿佛无数亡魂同时哀嚎的尖叫,扑击的势头戛然而止,被银剑上附着的金色光芒和银质本身的双重力量死死钉住!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萎缩,仿佛内部的支撑瞬间被抽空。暗红的眼洞光芒急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随着最后一丝怨气的逸散,那具干瘪的躯体如同燃尽的灰烬般,化作一堆漆黑的、迅速崩解的粉末,簌簌落下,只在银剑剑尖留下一小撮污秽。

维瑟米尔保持着挥剑斩杀的姿势,一动不动。几秒钟后,他才缓缓收回银剑,剑身上的金光已然褪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沫,显然刚才那倾力一击的反噬不小。

地下空间瞬间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那些还未死透的幼体细微的抽搐声。

江淮拖着伤躯,踉跄走到维瑟米尔身边,扶住他。“大师!您怎么样?”

维瑟米尔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急促的呼吸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他摸出那个扁酒壶,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江淮。“喝……剩下的,处理一下伤口,快。”

酒液辛辣依旧,但似乎多了一股浓烈的药味。江淮喝了一口,一股暖流扩散开来,手臂伤口的麻木感和寒意被驱散了不少,精神也为之一振。他连忙撕开破烂的衣袖,就着酒液清洗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简易医疗包,用里面的药膏和绷带进行紧急包扎。

维瑟米尔则快速检查了一下战场,确认没有幸存的、具有威胁的幼体,然后走到那堆妖鸟母体化成的黑灰旁,用剑尖仔细拨弄,从中挑出几颗豌豆大小、暗红色、如同凝固血块般的结晶,以及一根寸许长、弯曲如钩、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利爪。

“血精,还有这只主爪,是凭证和材料。”维瑟米尔将它们收好,声音依旧沙哑,“走,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和刚才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

两人相互搀扶着,沿着来时的甬道,艰难地向上攀爬。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重新回到地面上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西边天际残留着一抹暗紫色的余晖。寒风凛冽,吹在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身上,刺骨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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