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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巫师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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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比预想的更加吝啬。厚重的灰云低垂,只在天际线处透出些许惨淡的鱼肚白,勉强驱散着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空气湿润冰冷,融雪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不再是纯净的凛冽,而是一种黏腻的、仿佛大地本身在缓慢腐败的气味。

江淮一夜未眠。倒不是紧张过度,而是那把剑。它就放在干草铺旁,即使藏在鞘中,也像一块磁石,不断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金属冰冷的触感和皮革粗糙的纹理。几次朦胧睡去,梦里都是挥剑劈砍的轨迹,以及一些扭曲模糊、仿佛由烟雾和阴影构成的嘶叫面孔。

当第一缕微光透入大厅,他立刻睁眼起身。动作比往常更加轻快,仿佛某种东西在体内苏醒,催促着他。

维瑟米尔已经在整理行囊。除了惯常的武器和炼金口袋,他还额外带上了一捆银丝线,几根刻着简陋符文的木桩,一小袋粗盐和硫磺的混合物,还有那盏小巧的魔法灯盏。看到江淮起来,他指了指工作台。

“把你昨晚弄出来的那些东西带上。恶灵油涂在你的剑上,月之尘炸弹贴身放好,别受潮。还有这个,”他扔过来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扁平金属盒,“简易的医疗包,里面有止血绷带、消毒药膏和几片缓解剧痛的草叶。别指望它能救命,但能让你在受伤后多撑一会儿。”

江淮郑重接过,将油膏小心涂抹在钢剑剑身。暗绿色的粘稠液体附着在金属上,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薄荷、腐烂树根和铁锈的怪异气味。他将月之尘炸弹和医疗包塞进皮背心内侧的口袋,感受着它们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存在。

早餐是格伦送来的熏肉和硬奶酪,比他们平时的食物丰盛许多。两人沉默地吃完,维瑟米尔灌下最后一口酒,起身。

“走。”

他们没有骑马。凯尔莫罕仅剩的几匹老马状态不佳,不适合长途奔袭。而且维瑟米尔说,这段路徒步更隐蔽,也更能观察沿途情况。

黑水河上游的弯木村在凯尔莫罕西北方向,大约大半天的脚程。融雪后的山路泥泞湿滑,残雪与裸露的黑色泥土混杂,踩上去噗嗤作响,不时溅起冰冷的泥点。树林里弥漫着化雪的水汽,白蒙蒙一片,能见度不高。

维瑟米尔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健。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处不自然的痕迹:一丛被无形之力压弯的枯草,树干上高于寻常的抓痕,空气中一丝过于浓烈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腐叶气味。

江淮跟在他身后,努力调动起这段时间学到的所有观察技巧。他看到了一只被撕碎、血液早已冻成黑冰的野兔残骸,位置离小路不远;注意到某片林间空地的积雪融化速度明显快于周围,地面隐隐有暗红色的渗入痕迹。他将这些发现低声报告给维瑟米尔。

“嗯。”维瑟米尔通常只是简单应一声,或者点点头,但江淮能感觉到,老人在评估他所说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沿着一条渐渐开阔的河谷行进,能听到右侧不远处黑水河沉闷的流淌声。河水因融雪而变得浑浊湍急,冲刷着两岸的岩石和树根。越往前走,人类活动的痕迹开始增多:被砍伐后留下的树桩,踩踏出的小径,远处山坡上开垦出的、覆盖着残雪的梯田轮廓。

正午时分,他们在一个背风的山坡上短暂休息。维瑟米尔摊开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图,在上面比划着。

“弯木村在前方大约两小时路程。老磨坊在村子南边,河湾处,这里。”他指着一个标记点,“如果那东西的巢穴在老磨坊,我们最好绕开村子,直接从南边靠近,避免打草惊蛇,也减少和村民不必要的接触。”

他收起地图,看向江淮。“休息一刻钟。检查你的装备,尤其是剑上的油膏,别蹭掉了。”

江淮依言检查。油膏依然粘附,只是气味似乎更淡了些。他紧了紧靴子的绑带,活动了一下因为赶路而有些僵硬的手腕。

继续上路后,维瑟米尔的话更少了,神情也更加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仿佛随着靠近目的地,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也在增强。

他们离开主路,钻入河谷南侧更加茂密、人迹罕至的林地。这里的树木更加古老高大,枝干扭曲,即使在冬季也显得阴森。脚下是厚厚的、未经踩踏的落叶层,潮湿绵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光线更加晦暗,只有零星光斑透过交织的枝桠漏下来。

维瑟米尔示意江淮放轻脚步,他自己则如同融入了环境,移动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或者用猎魔人强化的感官仔细分辨空气中的信息。

江淮也努力模仿,控制呼吸,落脚时先以脚掌外侧试探,再慢慢压下重心。他握紧了剑柄,手心微微出汗。

甜腥气。

那是一种非常淡的、几乎被潮湿泥土和朽木味道掩盖的甜腥气,但江淮敏锐地捕捉到了。和他之前处理吸血藤幼体、以及在矿井口闻到的气味有微妙的不同,更加……阴冷,带着一种陈旧的、仿佛来自墓穴深处的寒意。

维瑟米尔显然也闻到了。他眼神一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着气味飘来的方向——东南方,更靠近河流的方向——小心潜行。

穿过一片纠结的灌木丛,前方豁然开朗。一条浑浊的支流在这里汇入黑水河,形成一个不大的河湾。河湾北岸,背靠着陡峭的岩壁,矗立着一座已经完全破败的、由巨大石块和粗木搭建的建筑。那应该就是老磨坊。

磨坊主体大半坍塌,屋顶早已消失,只剩下几面高大的、布满裂缝和黑色污渍的石墙,以及几根歪斜的、巨大的木质水车轮轴骨架,半浸在冰冷浑浊的河水中,像巨兽死去的肋骨。磨坊周围的地面泥泞不堪,散落着碎石和朽木,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惨白的、疑似骨头的碎片。

而那股甜腥气的源头,似乎就在磨坊内部,或者……

维瑟米尔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带着江淮在距离磨坊百余米外的一处高坡上,借着一丛茂密的冬青灌木隐蔽下来,仔细观察。

磨坊本身死寂无声。没有鸟雀在其上停留,连风穿过残破结构的呜咽声都显得格外空洞。但江淮注意到,磨坊南侧、靠近河岸的地面上,有一个倾斜向下的、被坍塌石块半掩的黑暗洞口。洞口边缘的泥土颜色发暗,像是被什么液体长期浸润。

“入口可能在那里,或者磨坊地下还有别的通道。”维瑟米尔压低声音,“看洞口周围的痕迹。”

江淮凝神看去。洞口附近的泥地上,除了野兽(可能是狐狸或獾)的足迹,还有一些更加宽大、拖着尾痕的、不似寻常动物的印记。更远处,几棵靠近磨坊的老树上,离地大约一人高的位置,树皮被大片剥落,留下深深的、凌乱的抓痕。

“它晚上会出来活动,范围不小。”维瑟米尔判断,“现在白天,应该躲在巢穴深处。但不确定里面只有一只。”

他看了看天色。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午后昏暗的光线正在迅速流逝。

“我们不能等天黑。”维瑟米尔做出了决定,“趁现在光线还能看清,下去。你跟着我,保持距离。如果情况不对,我会让你退,你必须立刻退,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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