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归家的少年（2/2）

缺少一个家的温度。

“你妈妈……一个人住很久了吗？”夏弥小声问。

“嗯。”楚子航说，“我爸……不在之后，她就一个人。”

夏弥沉默了。她知道楚子航父亲的事，知道那个男人变成了奥丁的傀儡，知道楚子航一直在寻找复仇的机会。但她从没问过，因为知道那是楚子航心里最深的伤口。

苏小妍端着茶盘出来，上面放着三杯热茶和一小碟点心。她把茶盘放在茶几上，在对面坐下，眼睛在楚子航和夏弥之间来回看。

“夏弥是吧？”她笑着问，“多大了？哪儿的人啊？”

“十九岁。”夏弥老老实实回答，“北京人。”

“北京人？那口音不像啊。”

“我……小时候在南方住过。”夏弥说，这是真话——如果龙类的地下宫殿算“南方”的话。

苏小妍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向楚子航：“这次回来待多久？”

“一个星期。”楚子航说，“学校那边还有事。”

“又是那些……危险的事？”苏小妍问，声音很轻，但楚子航能听出里面的担忧。

“不危险。”楚子航说，“就是些日常事务。”

苏小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子航，你不用说谎。妈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个卡塞尔学院……不是普通的学校，对吧？”

楚子航没说话。

“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说。”苏小妍放下茶杯，“但你要答应妈，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抖。

楚子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点点头：“我会的。”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细密的响声。远处有雷声滚过，闷闷的，像巨兽的低吼。

夏弥忽然开口：“阿姨，您画的那些画……真好看。”

苏小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喜欢？”

“嗯。”夏弥点头，指着墙上一幅油画，“这幅……画的是一片星空下的海，对吧？但海的颜色很特别，不是蓝色，是深紫色，像……龙的眼睛。”

苏小妍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懂画？”

“不懂。”夏弥老实说，“但我能感觉到。这幅画里有种……很孤独的感觉。像一个人在海上漂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岸，但又不敢靠过去。”

苏小妍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头。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那是我很久以前画的。那时候子航的爸爸刚走，我觉得自己就像那片海上的小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还能漂多久。”

她顿了顿，看向楚子航。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有子航，还有……”她笑了笑，“还有你。”

夏弥的脸又红了。

楚子航看着她，看着她和母亲对话的样子，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真诚的光芒。他忽然觉得，带她回来，也许是对的。

至少这一刻，这个冷清的家，好像有了一点温度。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而客厅里，三个人坐着，喝着茶，说着话。

像一个真正的家。

像一个楚子航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