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关于未来（1/2）

那晚吃过饭，苏小妍早早回了房间，说是“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楚子航和夏弥。雨已经停了，窗外的夜空露出几颗疏星，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透出朦胧的光晕。

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但谁也没去续。夏弥抱着一个抱枕，蜷在沙发一角，眼睛看着墙上那些画。楚子航坐在她对面，手里无意识地转着茶杯。

“楚师兄，”夏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妈妈真好。”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

“她画的那些画……每一幅都像在讲故事。”夏弥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吗，看画就像看人。有的人画得再漂亮，也是空的。有的人画得简单，但里面全是感情。”

楚子航放下茶杯：“你会画画？”

“不会。”夏弥摇头，“但我见过很多画。在……以前住的地方。”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楚子航也没问。他知道夏弥说的“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沉睡的尼伯龙根。那里藏着太多秘密，太多她不愿提起的过去。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心跳一样规律而寂寞。

“楚师兄，”夏弥忽然说，“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你的吗？”

楚子航抬起头，看着她。

夏弥笑了，笑容里有点怀念，有点苦涩。

“很早很早以前。”她说，“早到……你可能都不记得了。”

她放下抱枕，坐直身体，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初中的时候，你在师大附中读书，对吧？那时候你是篮球队的，打后卫。每场比赛，场边都有一群女生给你加油，穿着统一的拉拉队服，又跳又叫的。”

楚子航愣了一下。他确实打过篮球，在初中的时候。那时候父亲还没出事，他还是个普通的中学生，每天上学、打球、回家，生活简单得像一杯白开水。

“你也……在那些拉拉队里？”他问。

“嗯。”夏弥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是最小的那个，站在最边上，动作总是跟不上节拍。但你每次进球，我都会跳得最高，喊得最大声。”

她顿了顿，笑容淡了些。

“你大概没注意到我吧。那时候你眼里只有篮球，只有胜利。每次打完比赛，会有好多女生围上去给你递水，递毛巾。我就站在远处看着，不敢靠近。”

楚子航沉默着。他确实不记得了。初中时代的记忆像褪色的老照片，模糊而遥远。他只记得自己拼命打球，拼命学习，拼命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好像只要够强，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就能让父亲为他骄傲。

但他没保护好父亲。

也没保护好自己。

“后来呢？”他问。

“后来……”夏弥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发现，你身上有奥丁的印记。”

楚子航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隐私。”夏弥赶紧解释，“但我是龙王，对那种气息很敏感。奥丁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像一道无形的锁链，把你和他绑在一起。我知道，他迟早会来找你，会利用你，会伤害你。”

她咬了咬嘴唇。

“所以我离开了。我不敢再靠近你，怕奥丁发现我的存在，怕他连我一起盯上。更怕……怕你因为我而陷入更大的危险。”

楚子航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的痛苦和挣扎。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夏弥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为什么她总是笑嘻嘻的，为什么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因为她必须这样。

因为她背负着太多秘密，太多危险，太多不能说的过去。

“对不起。”楚子航说。

夏弥愣住了：“为什么道歉？”

“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楚子航说得很慢，“让你因为我而不得不离开，让你……等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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