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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白辰心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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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瘦得让人心头发酸的老驴,驮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青衫人。

然后是秦双儿,背着同样昏迷的白无双,脸色苍白如鬼,眼眶深陷,却死死咬着嘴唇,一步步走进来。

再后面,是相互搀扶的邓陵子、秦越人和两名墨家弟子,抬着东君焱妃气息微弱的残躯。

所有人都看到了白辰的状态——那身青衫几乎被暗红色的血浸透,脸色白得透明,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还有白无双,七窍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眉心贴着一颗灰扑扑的古怪珠子,整个人如同破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

想象过很多种先生归来的场景。

或许是携着封印陨星的伟力,踏云而归,挥手间驱散城外敌军。

或许是虽受轻伤,但目光依旧锐利,能立刻稳定人心,指挥若定。

但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的“归来”。

近乎“拾骨而还”。

一种比城墙将破更深的寒意,瞬间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师、师尊……”一个年轻的儒家弟子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荀夫子抬起手,制止了可能的骚动。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老驴,走向驴背上的白辰。

老驴停住了脚步,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荀夫子。

一人一驴,对视片刻。

荀夫子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极其郑重、几乎及地的古礼。

“老朽荀况,代书院上下,谢过前辈……援手之恩。”他的声音苍老却沉稳,没有丝毫因为对方是“驴”而有任何轻慢。

老驴静静受了这一礼,然后微微侧头,看向背上昏迷的白辰。

“老白选的地方,选的人,还行。”它的意念直接在荀夫子脑中响起,没有避讳其他人,“但这地方现在就是个火坑,你们确定还要待在这儿?”

荀夫子直起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白先生……伤势如何?可还有救?”

“死不了。”老驴还是那句话,“但也好不了。规则反噬,你们理解不了的东西。现在能做的,就是找个最安静、最稳妥的地方,把他和这小子放下来。剩下的,看命。”

荀夫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孟轲!”

“在。”孟夫子已经从地窖上来,站在人群后。

“正堂后,我的静室。清空,不许任何人靠近。”荀夫子语气斩钉截铁,“地上铺最干净的草席,所有能透光透风的缝隙全部堵死。准备清水,干净的布。再找两个最沉得住气、手脚最稳的人,在门外听候差遣,没有里面这位前辈的允许,半步不准入内。”

“是。”孟夫子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转身去安排。

老驴看了一眼荀夫子,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

它没再说什么,驮着白辰,跟着引路的孟夫子,朝正堂后走去。秦双儿背着白无双,紧紧跟上。

邓陵子和秦越人对视一眼,秦越人低声道:“东君前辈也需要立刻救治,她神魂燃尽,只剩一缕残火,拖不得。”

邓陵子点头,转向荀夫子:“夫子,这位是阴阳家东君焱妃,为助师尊封印陨星,燃烧神魂阻敌,重伤濒死。可否……”

荀夫子目光落在担架上那容颜枯槁、气息微弱的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敬意。

“阴阳家……”他低声念了一句,随即道,“抬到东厢,小心安置。秦先生,请全力施救,需要什么,只要书院还有,尽可取用。”

“谢夫子。”秦越人郑重一礼,立刻指挥医家弟子将东君焱妃抬往东厢。

人群默默分开一条路,目送着老驴、白辰、白无双的身影消失在正堂后门,又目送东君焱妃被抬走。

直到这时,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才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信仰崩塌般的绝望。

白先生,那位仿佛无所不能、永远淡然从容的白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连他都倒了,这座城,这些人,还有希望吗?

陆远从城墙上下来了,他几乎是冲进正堂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急切。他环顾四周,没看到师尊和小师弟,只看到众人脸上死灰般的神色。

“师尊呢?小师弟呢?”他抓住一个墨家弟子问。

“去、去后堂静室了……”弟子喃喃道。

陆远松开手,看向荀夫子。

荀夫子对他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镇定。

就在这时,正堂后方,那扇刚刚关上的静室木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像是……骨头被缓慢碾碎的“咯咯”声。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是白辰的声音。

哪怕虚弱到几乎听不见,陆远也瞬间辨认出来——是师尊!

他猛地就要往后冲,却被荀夫子一把拉住。

“别去。”荀夫子低喝,声音严厉。

“可是师尊——”

“那位前辈在里面。”荀夫子打断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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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缓收紧。

而此刻,静室内。

老驴已经将白辰小心地放在铺了干净草席的地上。

白无双也被秦双儿轻轻放在白辰身侧。

静室很小,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光线昏暗。门窗缝隙都被厚布堵死,几乎不透风,空气沉滞。

白辰躺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是剧烈的抽搐,而是一种缓慢的、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震颤。每一次震颤,他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就亮起一分,如同有活物在血管下爬行、扎根。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血沫中那些细碎的规则碎片闪烁得越来越频繁,像是要破体而出。

那声闷哼,就是他在无意识的剧痛中发出的。

秦双儿跪坐在一旁,紧紧握着白无双冰冷的手,眼泪无声地滚落。她看着师尊痛苦的模样,看着小师弟眉心那颗灰蒙蒙珠子下依旧明灭不定的魂胎光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老驴站在白辰头侧,低着头,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蠕动的暗红纹路。

“开始了……”它的意念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规则反噬在找他‘道基’的源头,要把他从‘存在’的根子上抹掉。他现在意识沉在心障里,身体的本能在抵抗。但这种抵抗,本身就在消耗他最后的生机。”

“前辈……求您……”秦双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老驴。

“求我没用。”老驴的声音没有波澜,“老子能做的,刚才在外面已经做了。现在强行干预,只会让反噬提前爆发,把他和这小子一起炸成碎片。”

它顿了顿,看向白辰:“老白,你他妈到底在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白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痛苦的呼吸声,以及皮肤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老驴沉默了很久。

忽然,它抬起前蹄,轻轻按在白辰的额头上。

这一次,它没有试图压制那些暗红纹路,也没有渡入任何力量。

它只是闭上了眼睛。

然后,秦双儿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古老苍凉的“意”,从老驴身上弥漫开来,缓缓渗入白辰的眉心。

它在尝试……进入白辰的意识深处。

白辰的意识,确实被困住了。

不是昏迷,不是沉睡,而是沉入了一片由他自己最深的恐惧和执念编织成的“心障”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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