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呼延灼死(1)(1/2)
江雾未散,杀气已浓。
江宁城下的硝烟才刚刚淡去片刻,呼延灼的怒火与不甘,已在胸腔里烧得滚烫。他一生纵横沙场,从南北伐又从北南征,从少年战将打到鬓染霜华,从未有过这般进退两难、颜面尽失的时刻。劝降不成,突袭被阻,族兄呼延庆铁石守城,张清飞石凌厉,整支先锋军竟被挡在一座孤城之外寸步难行。
再拖下去,南朝援军一至,他这支孤军便要陷入四面合围。
呼延灼勒住乌骓马,望着江宁城头那面“呼延”大旗,眼底最后一丝兄弟温情,被战局的残酷彻底碾碎。他缓缓举起水磨八棱钢鞭,鞭身沉重,映着江光冷冽,一声断喝震彻四野:
“全军听令!今日不破江宁,誓不还营!云梯推进,重甲先登,随我破城!”
“杀——!!”
北军士卒早已憋足了一股血气,闻令而动,数十架云梯如林而起,扛梯健卒顶着箭雨狂奔,重甲步卒手持巨盾撞向城门,炮手成片压上,火炮遮天蔽日,疯狂泼向城头。
刹那之间,攻守之势骤变。
呼延灼亲自披甲执鞭,弃马登梯,他要做第一个踏上江宁城墙的人。
他要用自己的战功,碾碎族兄的坚守,碾碎这该死的情义两难。
城头上,呼延庆双目赤红,双手紧握双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族弟亲自冲锋,看着北军如潮水般涌来,心中绞痛如刀割。可身后是满城百姓,是南朝疆土,是他守了十余年的家国大义,半步不退。
滚木!擂石!热油!尽数砸下去!”
呼延庆声嘶力竭,双鞭挥开迎面而来的流矢,亲自守在最凶险的西城垛口。
张清立在他身侧,面色冷厉,背后数枚飞石已然在手。他目光如鹰,死死盯住云梯顶端那道熟悉的身影——呼延灼。此人一日不死,江宁一日不宁,族亲牵绊,只会害死满城军民。
激战瞬间爆发。
北军先登卒悍不畏死,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士兵如蚂蟥般攀附而上,刀光剑影在城头炸开。宋军死守不退,长枪刺、刀斧劈、滚石砸,惨叫声、金铁交鸣、重物落地之声混作一团,江风都被染得腥甜。
呼延灼凭借一身悍勇与精湛武艺,硬生生冲破三层拦截,铁鞭横扫,连杀三名宋军守卒,身形一纵,竟真的第一个踏上了江宁城头!
“城破了!将军登城了!”
北军士卒爆发出震天欢呼,攻势更猛。
呼延庆瞳孔骤缩。
他眼睁睁看着族弟踏碎城垛,双鞭染血,威风不减当年,可那一身甲胄,却是敌国的颜色。
“呼延灼!休要猖狂。”
呼延庆怒喝一声,纵身拦在他身前,双鞭一横,封住去路。
两条水磨八棱钢鞭,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在半空轰然相撞。
铛——!!
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耳中轰鸣。
呼延庆只觉手臂一沉,虎口微麻,心中暗惊:数十年不见,灼弟的鞭法依旧刚猛,只是少了几分当年的灵动,多了沙场杀伐的狠厉。
呼延灼更是心头一震:族兄的功力非但未退,反而愈发沉稳厚重,鞭势如岳,竟让他难以撼动。
双鞭对峙,血亲相对。
城头厮杀震天,两人却在这方寸之地,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庆兄,你拦不住我。”呼延灼喘着粗气,脸上溅了几滴血,不知是宋军的,还是他自己的,“江宁城破已是定局,你何必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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