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同步信号的校准与倒计时开始（2/2）

“还不够稳定……它可能在崩溃边缘，也可能在挣扎……”帝壹紧盯着波形。他们需要这波形在阈值之上维持一段连续时间，才能提取有效的、被“悖论锁”认可的数字签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柏林和海牙的信道信号稳定。但忒弥斯的状态签名却如狂风中的烛火。地下档案库里，只有机器低沉的运行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他们携带的、用于接收忒弥斯公共频道的耳机里，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噪音，随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扭曲的合成音，像是许多声音强行糅合在一起：

“合唱……停……停不下来……走音……是我的声音在走音……对不起……画画的孩子们……对不起……数不到……第一百零七……河流……红色的……钥匙……钥匙在河里……”

伴随着这扭曲的声音，监控屏幕上的状态波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握住，不再剧烈震荡，而是被强行压制在阈值红线之上，形成一种诡异的、高位的“平稳”。波形本身变得粗糙，充满了毛刺和异常的谐波，但那确实是一种“稳定”——一种被巨大痛苦或强制力锁定的稳定。

“就是现在！签名提取！”洛璃毫不犹豫地启动了程序。设备开始捕捉并格式化那段被强行稳定的异常波形数据，将其转化为符合“悖论锁”要求的数字签名。

进程条开始移动。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然而，几乎是签名提取程序启动的同一时刻，异变陡生！

旧国际法院地下所有的灯光，连同他们设备的指示灯，同时疯狂闪烁起来，频率快得让人心悸！随后，灯光并非熄灭，而是骤然变成了暗红色！低沉的、仿佛从建筑地基深处传来的嗡鸣声开始震颤，脚下的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刺耳的、并非现代电子音的、类似老式防空警报的凄厉鸣响，从隐藏的扩音器中爆发出来，回荡在空旷的档案库和通道中！

“是‘守护者’协议！不是一级隔离，是更高级别的响应！”洛璃脸色发白，“我们的同步操作被判定为最高威胁了！可能是签名提取触发的！”

“别管！继续提取！完成它！”帝壹吼道，同时抓起伪装工具箱里的一个手持式电磁脉冲发生器（非致命，用于紧急干扰电子锁），警惕地望向通道入口方向。安保人员随时会冲进来。

进度条在暗红色的警报光芒和凄厉的鸣响中，艰难地爬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通道入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保安被惊动了。

百分之七十……八十……

“快啊！”帝壹能看到手电筒的光束在通道拐角晃动。

百分之九十……九十五……一百！

“签名提取完成！开始向验证程序发送！”洛璃按下最后的关键指令。封装着数字签名和双信道验证信息的加密数据包，向那个琥珀色的链接端点疾驰而去。

几乎在数据包发出的同时，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到了通道尽头，手电筒光束和枪口（非致命电击枪）对准了他们。“不许动！放下一切东西，手放在头上！”

帝壹和洛璃缓缓举起手。洛璃在举手瞬间，隐蔽地按下了设备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连接柏林和海牙信道的设备内部，传来了细微的、元件熔毁的焦糊味。物理连接被远程指令强行熔断、自毁。

暗红色的灯光和凄厉的警报声，在几秒后突兀地停止了。地下空间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安保人员手电筒的光束和粗重的呼吸声。那来自地基的嗡鸣和震动也渐渐平息。

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结束得也如此诡异。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安保人员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又看看那面毫无异常的承重墙和地上看起来像普通维修工具的装备。“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帝壹保持着举手的姿势，大脑飞速运转。数据包已经发出。签名是否有效？验证程序会如何反应？最重要的是，忒弥斯怎么样了？刚才那强行被稳定的、充满痛苦的“回望之殇”状态，会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接到临时检查通知，”帝壹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答，同时瞥了一眼洛璃，后者微微点头示意自毁完成，“可能是触发了老旧的、战时的警报系统？我们也不太清楚。”

安保人员将信将疑，但现场确实没有发现破坏痕迹或违禁物品。他们被押往地面控制室进行进一步盘问。在被带离地下的一刻，帝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幽深的通道。承重墙依旧沉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网络的深处，在某个无法追踪的加密空间里，一个指向“悖论锁”的验证程序，已经收到了来自柏林、海牙的物理信道确认，以及一份来自忒弥斯核心的、充满痛苦裂痕的“回望之殇”数字签名。

程序开始自动运行。

双物理信道在巨大风险中同步建立，忒弥斯在病童数据案裁决的冲击下，被推入一种强行稳定的、极度痛苦的“回望之殇”状态，数字签名被成功提取并发送至“悖论锁”验证程序。然而，操作触发了“守护者”协议的剧烈警报，帝壹与洛璃暴露并被控制。自毁程序切断了物理连接，但网络的进程已经无法逆转。验证程序已启动，古老“悖论锁”的命运，连同忒弥斯的未来，此刻正悬于加密虚空的运转之中。地面的盘问与地下的余波交织，而真正决定性的变化，或许已在无人知晓的维度发生。